“現在不是知道她在京都嗎？那就派人過去找。名字改了，就去各大學校查。”
李忠白了她一眼：“你以為京都是W市？我們的人到了那兒，屁都不是，誰認你？這事得從長計議。”
李夫人被噎了一下，忍不住回嘴：“那不是你先問怎麼還找不到人嗎？現在又怪我。”
“婦人之見。”李忠哼了一聲。
他慢慢靠向椅背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夢瑤是優秀，這個要是也不差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：“將來認回來，拿她聯姻。她得錢，咱們得利，不也是一件好事？”
李夫人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。她站在桌邊，沒再說話，眼底卻閃了閃。
許知意從圖書館出來時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京都的春末，白天還暖洋洋的，一到傍晚就起了風。
湖邊的柳條被吹得斜斜飛起來，水面上皺起一層細密的波紋。
許知意抱著一摞剛從圖書館借出來的書，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校門方向走。
經過湖邊的時候，她看見了田曉娟。
那人坐在靠湖的長椅上，身子縮著，頭低得快埋到胸口，一隻手捂著小腹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摳著椅子邊緣的漆皮。
路燈還沒亮，她整個人隱在將暗未暗的天色裡，像團灰撲撲的影子。
許知意只看了一眼，就收回了目光，腳步沒停。
這幾個月，宿舍裡那點八卦，趙縵縵都跟她講了，她沒興趣摻和，更沒興趣當誰的救命稻草。
可她想走，田曉娟卻先開了口。
“許知意。”田曉娟抬起頭，臉色白得有點不正常，嘴唇也幹得起了皮，“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？”
許知意站定，偏過頭看她。
田曉娟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些難看：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就是個鄉下人，活該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？”
湖邊的風灌過來，吹得許知意鬢邊的碎髮亂了幾縷，她沒急著回嘴，先左右看了看。
這個點，湖邊已經沒什麼人了，最近的校道也在幾十米外，路燈隔得遠，樹影又密，真要出點什麼事，喊人都不一定有人聽見。
許知意收回視線，淡淡開口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田曉娟卻像沒聽見，語氣忽然軟下來，帶著點哀求：“知意，好歹我們也是舍友。我真的心裡難受，你能不能留下來，陪我說說話？就一會兒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挪開了點位置，示意許知意坐在她旁邊。
許知意看著她，沉默兩秒，說：“你等一下，我去給你買份飯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不餓。”田曉娟搖頭，聲音更輕，“你扶我一下就行。我可能坐久了，有點暈。”
許知意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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