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往沙灘上走。
許知意走在前頭，泳衣溼了貼在身上，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晃。
周亦揚跟在後頭，視線不由自主往下落，又趕緊抬起來看天，看海，看遠處的石頭。
到了放東西的石頭那兒，許知意拿起薄襯衫披上，又低頭去包裡翻毛巾。
周亦揚站在旁邊，忽然從自己包裡抽出一條幹淨的大浴巾遞過去：“用這個，我帶了兩條新的。”
許知意接過來，擦頭髮的時候瞥他一眼，這人明明自己頭髮還滴著水，倒是知道先把毛巾給她。
她擦了擦臉和脖子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，說：“走吧，換衣服去了。”
周亦揚點頭，拎起包，走在她身側，沙灘上留下兩串腳印，一深一淺，並排往能沖涼的地方去。
許知意走到門口，周亦揚站住了腳，把包遞給她：“姐姐，你先進去換，我在外面守著。”
許知意接過包，先去裡面的隔間穿著泳衣衝了一下涼，又推開一個木板門進去了，裡面不大，一條長凳，牆上釘著幾個掛鉤。
她把包放在凳子上，先脫了外面那件溼透的泳衣，用毛巾把身上擦乾，然後從包裡翻出乾淨衣服換上。
裡面穿的是件白色棉背心，下面一條淺灰短褲，她把那件帶來的薄襯衫套在外面，釦子沒系，敞著。
頭髮還滴著水，她拿皮筋鬆鬆紮了一下，水珠順著髮尾往下落，有幾滴落在脖子上，又順著鎖骨滑進背心領口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她拎著包出來時，周亦揚正靠在門邊的木柱上，聽見門響，他轉過頭，視線正好落在她脖子那塊。
許知意剛換完衣服，身上還帶著點潮氣，襯衫敞著，背心領口露著一小截鎖骨。
溼發貼在頸側，水珠從耳後滴下來，慢慢滑下去，沒入衣領裡。
她皮膚白，剛被海水泡過，透著一點淡淡的紅，整個人清清爽爽，又帶著點水汽蒸騰後的慵懶。
周亦揚看了一眼，立刻把目光移開，可腦子裡已經記住了那個畫面。
他臉上一熱，從耳朵根開始燒起來。
“姐，等、等我一下。”他聲音有點不自然，彎腰從地上拎起自己的包，“我進去換一下衣服。”
許知意點點頭：“你去吧。”
周亦揚幾乎是鑽進了更衣室，反手把門帶上，他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，抬手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。
太沒出息了。自己這是怎麼了？人家換個衣服出來，他臉紅個什麼勁。
姐姐什麼場面沒見過，他這副德行，不是讓她看笑話嗎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，又抬手把臉揉了揉，覺得自己差不多平靜了，才開始沖涼換衣服。
他把溼泳褲捲起來塞進塑膠袋裡，拉上包鏈，又對著手機的螢幕看了下，很模糊，但鏡子裡的人耳朵還有點紅，但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了。
他推門出去，許知意正站在旁邊樹下等他，手裡拿著他的毛巾，遞過來：“你頭髮也擦擦。”
周亦揚接過毛巾，往臉上按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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