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揚抬頭一看，直接伸手就夠著了，開啟，踮了下腳就把褥子和被子拿了下來，抱在懷裡。
許知意看著，真是可惡，這大高個子，拿東西真方便，她170，拿被子啥的也得用上凳子。
“床單被套在下面那格，你拿那套粉帶花的。”
周亦揚彎下腰，從下面櫃子裡翻出一套粉色帶花的四件套。
兩人回到那間空房，房間不大，靠窗有張榻榻米，原本許知意是當書房用的。
她把矮几挪到一邊，指揮周亦揚把褥子鋪開。
褥子鋪平了，周亦揚把床單展開，兩人一人拽兩個角，扯平，往褥子底下掖。
他應該沒幹過這活，但很認真細緻，被套也套上了，許知意抓著一個角，周亦揚抓另一個，抖了兩下，把被芯塞平整了。
鋪完被子，許知意拍了拍手，退後兩步看了看，榻榻米上鋪得平平整整，枕頭擱在床頭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，“我去洗澡了，你先自己待著，看會兒書或者去客廳看電視都行。”
周亦揚點頭，站在門邊看她。
許知意轉身往主臥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晚上睡覺把窗簾拉上，這邊的路燈有點亮。”
“知道了，姐姐！”
許知意進臥室拿衣服去了，周亦揚站在那間小房間裡，看了看鋪好的榻榻米，又看了看窗外。
樓下的路燈亮著，光透過窗簾縫漏進來一點，他走過去把窗簾拉嚴實了，回來坐到榻榻米上，摸了摸枕頭，枕頭套上帶著洗衣粉的味道。
他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笑了一聲。
周亦揚走到客廳，聽到浴室裡嘩嘩的洗澡聲。
他站了兩秒，臉慢慢熱起來，抬手咳了一聲，覺得屋裡太安靜了，就摸到茶几上的遙控器，把電視打開了。
隨便點開一個臺，正播著古裝劇，他把聲音調小了些，坐到沙發一角，靠著扶手，眼睛看著螢幕，什麼也沒看進去。
手裡拿著遙控器，翻來覆去換了幾個臺，最後又換回那個古裝劇。
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鍾，浴室裡的水聲停了，又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。
周亦揚一下站起來，遙控器差點掉地上，他手忙腳亂地接住，擱到茶几上，站直了身子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許知意把浴室門開啟，穿著一套粉色的粉衣，頭髮溼著，用毛巾隨便裹了一下。
她走到洗手檯前，擰開潤膚霜，往臉上和手背上各擠了一點，開始慢慢抹。
周亦揚站在客廳裡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她剛洗完澡，皮膚被熱氣蒸得泛著粉，脖子和耳後尤其明顯。
頭髮雖然包著，但鬢邊的頭髮上還有細小的水珠，一滴一滴落在肩頭和睡衣領口。
許知意抹臉的動作不緊不慢的，又從手背到手心，再到指縫，一下一下揉開。
周亦揚的視線落到她溼頭髮上，忽然開口：“姐姐，我來給你吹頭髮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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