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揚仰起臉，頭髮溼漉漉地耷在額前，眼睛被水迷得睜不開，睫毛上一片水光，嘴裡還嘟囔：“姐姐，我眼睛被水糊住了，睜不開。”
許知意心裡好笑。你臉上那是水，又不是膠水，還糊住了。
周亦揚抬起手往前摸了兩下：“姐姐，能不能拿紙給我？我看不見。”
許知意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，遞過去：“給。”
周亦揚手在空中劃拉了兩下，沒摸到紙巾，手在茶几上劃了兩下，又收回來，仰起頭：“姐姐，我眼睛睜不開，你能不能幫我擦一下？”
他臉上全是水。
眉毛、睫毛都溼成一撮一撮的，水珠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有幾滴正落在鼻樑上，又慢慢滑到唇邊。
頭髮被水打得全往後散開，露出整張臉來。
許知意低頭看他，心下一動。
這小子是不是在用美男計啊。
可偏偏他長得是真好看，不是那種病態的白，是長期在外面跑出來的，很健康很透亮的白。
皮膚細，鼻樑高，下頜線條幹淨，上回游泳就欣賞過了，現在這會兒也是全溼了，一張臉離得這麼近，反倒比平時還扎眼幾分。
周亦揚仰著臉，眼睛閉著，睫毛還輕輕顫。
水珠在下巴尖上要掉不掉，整個人像從水裡剛撈出來，透著一股狼狽又幹淨的好看。
許知意正看著，忽然見周亦揚悄悄把右眼睜開一條縫，飛快地瞄了她一下。
見她沒動，他又把臉往上揚了揚，聲音更軟：“姐姐，幫幫我唄，真看不見。”
許知意回過神，輕輕“嘖”了一聲，伸手又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，往他臉上擦。
她動作不算輕，從額頭到臉頰，再到下巴，幾下把水抹掉。
周亦揚也不躲，反倒把臉往前湊了湊，任她擦，許知意隔著紙巾都能感覺到他皮膚上那點涼涼的潮氣。
擦到眼睛時，她放輕了點：“睜眼。”
周亦揚乖乖睜開眼，睫毛還溼著，眼神亮晶晶地看她。
【叮，S級優質男性，周亦揚愛意值+30】
許知意把手裡的紙團往他胸口一拍：“行了。”
周亦揚“嘿嘿”一笑，也不解釋，就跪在那兒仰頭看她：“謝謝姐姐！”
許知意：“從哪兒學的？”
周亦揚眨眼，一副無辜樣：“學什麼？姐姐，我剛眼睛真被水糊了，現在還酸呢。”
“那你還跪著？”許知意說。
周亦揚臉一下熱起來，趕緊撐著茶几站起來，退後一步，揉著膝蓋說：“這茶几角真礙事，我都沒看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