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聲音放平了：“可怎麼辦。”
周亦揚心一沉：“怎麼了，姐姐？是我哪裡不好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許知意搖頭，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周亦揚愣住：“啊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前兩個月。”
周亦揚聽到這句話，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。
不對，比冷水還涼，外面的雨淋在身上至少是痛快的，可這句話灌進來，是又涼又悶，堵得他說不出話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靠在亭柱上，半天沒吭聲。
雨小了些，只剩簷角還滴著水，許知意沒催他，坐在長椅上，拿手又撥了撥發尾。
過了大半個小時，兩個穿迷彩服的人找了過來，遠遠看見周亦揚，快步上前：“三少。”
周亦揚擺擺手，示意他們別過來。
周亦揚直起身，臉上已經恢復了大半，只是眼睛還有點紅。
他看著許知意，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姐姐，下山吧。路滑，我走前面帶著你下去。”
下山的路，周亦揚走在前頭，腳步比上山時快了不少，好幾次踩到溼滑的石頭，踉蹌一下才站穩。
許知意跟在後頭，看他這樣，出聲提醒了兩次：“看路。”
周亦揚“嗯”一聲，放慢了點，遇到陡的地方還是回頭伸手虛虛護著，只是不再像上山時那樣一路說個不停。
他話少了很多，偶爾走神，目光落在腳前的泥地上，可還是會停下來，看看許知意在沒在旁邊。
到了山腳，天已經放晴了，太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幾個擺攤的老太太還在，正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周亦揚站定，回頭對許知意說：“讓司機先送你回去，我……。”
許知意看了眼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，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公路。
路面上正好有輛計程車開過來，頂燈亮著。
她抬手招了一下：“不用了，我坐出租，很快的。”
周亦揚張了張嘴：“姐姐……。”
“謝謝你陪我上山玩。”許知意拉開車門，回頭衝他笑了一下，笑容很輕，“再見。”
她坐進後座，關上門，計程車調了個頭。
周亦揚站在路邊，看著那輛計程車越開越遠，拐過前面的彎道，車頂燈一閃一閃的，最後消失在樹影后面。
他攥著手裡的竹竿，站了好一會兒，山腳的風吹過來，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亂了，他也沒管。
司機在旁邊等了一會兒，小聲問：“三少爺，上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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