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痛。”周亦揚聲音啞得厲害，像好幾天沒睡好，“痛得不行了。”
許知意放下杯子：“心痛去找醫生，吃藥。我又不會看病。”
“你就是我的醫生，我的藥。”周亦揚往前走了半步，忽然蹲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他掌心滾燙，攥得很緊，像怕她抽走，許知意低頭看了眼他的手，又抬起來看他。
周亦揚站在那兒，眼眶有點紅。
他回去想了整整一星期。想山頂那棵榕樹，想她站在樹下抬頭看海的樣子，想她下山時頭也不回地上車走掉。
他做夢都在喊姐姐別走，他試過跟同學出去打遊戲，試過一個人去海邊，試過把所有跟她有關的記憶都收起來。
可沒用。
他最後想明白了。
“姐姐，哪怕……哪怕做見不得光的那個，我也願意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已經見過天上月了，我實在是做不到忘記。”
許知意沒說話。
周亦揚又往前湊了半步，仰頭看她：“我只想你抽出一點點時間，看看我就行。我肯定乖乖的。你讓我往東，我不往西。真的。”
許知意看著他，這人蹲在她面前，臉仰著，眼睛裡全是她，這不，一刺激，都上杆子要來當她見不得光的小山了。
她剛洗完澡熱氣還沒散，身上那股白茶味混著沐浴露的香，在兩人之間飄著。
許知意伸出手，一根手指挑起他下巴。
周亦揚仰著臉，乖乖讓她託著，不說話，就這麼看著她。
他長得確實好看，乾淨，青春，眉眼間全是少年氣。
現在乖順下來，更像只收了爪子的大型犬，安安靜靜等著她發話。
許知意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慢慢摩挲，像在打量一件東西。
周亦揚也不催，眼巴巴地望著她，喉結微微動了一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許知意鬆開手，站起來。
“那先給你個考察期。”她往臥室走，“看你是不是真這麼乖。”
周亦揚愣了一下，隨即從地上彈起來，跟在她後頭：“姐姐，我肯定乖！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！”
許知意回頭看他一眼：“我還沒說完。考察期，我說了算。什麼時候開始，什麼時候結束，都由我定。你要是中途不樂意了，隨時可以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周亦揚立刻接話，聲音都亮了起來，“我不走，我肯定好好表現。”
許知意沒接他這話，走到臥室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：“很晚了，你先回去吧。明天再說。”
周亦揚站在客廳裡，看著她進臥室關了門。
他站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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