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堯沒再說什麼，只點了下頭，看了看錶，從包裡拿出一疊紙。
“檔案的事，”他說，“不急，翻好了給我打電話就行。”
許知意應下，也吃得差不多了，站起來拿包，把檔案放進了包裡。
兩人下了樓，陸堯去前臺結了賬，他推開門讓她先走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店。
門口停著輛黑色轎車，陸堯拉開車門：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下午還要去趟書店，買完書才回去。你有事就去忙吧。”
陸堯看了她一眼，拉門的動作沒停：“我下午沒什麼事。送你去書店，順路。”
許知意沒再推，上了車。
陸堯從另一邊坐進來，車子匯入主路，一路上陸堯偶爾看一眼身側的人，許知意則靠著椅背，翻著包裡那份剛拿到的檔案，先熟悉一下，等下才好翻出來。
車子停在新華書店門口。
這條街是京都的老書街，兩層的新華書店立在街角，灰白色的樓，門頭掛著紅底白字的招牌。
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少，有學生模樣的，也有拎著公文包的。
兩人剛下車，還沒進門，旁邊就迎上來一個人。
三十多歲，男的，穿一件半舊的夾克衫，頭髮梳得油亮，手裡夾著個公文包，看著像跑業務的。
他本來是來這條街跑業務的。
南方影視剛成立沒幾年，拍了兩部劇，不溫不火，臺裡撥的款不夠，還得自己出來拉投資。
他今兒約了個老闆在附近談事，結果人家臨時改了時間，他只能先在街邊晃悠，等下一個約。
他靠在書店旁邊的電線杆上，點了根菸，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人來人往。
京都初秋的下午，風裡帶著點涼，街上行人走得快，沒什麼看頭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下。
他也沒在意，隨手彈了下菸灰。
車門開啟，先下來的是個男人，個子高，穿了件深色外套，看著挺有派頭，他猜是哪家的老闆。
他多看了一眼，正準備收回目光，後座的門開了。
然後他就看見了她，自己的第一個念頭是：這他孃的長得也太漂亮了。
許知意從車上下來，站直了身子。
陽光從西邊斜過來，落在她半邊臉上，她的皮膚白裡透著一層健康的潤，不薄不厚，乾乾淨淨的，像剛洗過、還沒完全乾透的瓷。
眉毛生得長而秀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睫毛濃密，眨一下像扇子掃過。
鼻樑挺直，嘴唇不點而紅，唇珠微微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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