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路上幾個結伴走的女生，其中一個拽了拽同伴的袖子，小聲說“你看那個”。
再往前，路邊擺攤賣電話卡和臉盆的攤主也抬起頭，手裡的貨都忘了遞。
“這誰啊？新生嗎？”
“怎麼這麼好看。”
“以前沒見過，應該不是咱們系的。”
“我的天，你看見沒，皮膚好白。”
“你去問問她哪個系的。”
“我才不去。”
許知意沒往兩邊看，步子不緊不慢，一路穿過去，往語言系的報到處走。
語言系的攤子在第二教學樓門口，門口貼著張告示，寫明二樓交費。
她順著樓梯上去，樓道里已經排了條長隊。
許知意站到隊尾，前面的人原本在聊天，忽然發現後面安靜下來，還聽見後面有人竊竊私語，紛紛回頭看了一眼，又飛快地轉回去，然後不自覺地把背挺直了些。
屋裡坐著兩個財務，一個收錢一個開條。
正忙得頭也不抬，忽然聽見外頭隊伍鬧出動靜了。
裡面工作人員敲了敲桌子：“安靜，排隊就排隊，別說話。”
隊伍安靜下來，許知意跟著往前挪，等了小二十分鐘，才輪到她。
許知意把錢遞進去，報了專業和年級，財務伸手接過來，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她手裡的筆就停在半空。
面前這姑娘站在那兒，碎花長裙襯著外面的白針織衫，整個人乾乾淨淨的。
皮膚白，不是那種乾白，是透著一層光的潤。
眼睛清亮亮的，睫毛長，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，帶點說不出的味道。
鼻樑直，嘴唇潤著自然的粉，下頜線流暢，細白的手腕上繞了串珍珠手鍊。
她站在桌前，安安靜靜的，像從什麼畫冊上走下來的。
窗外有光透進來，落在她半邊臉上，把她的輪廓描得清清朗朗。
財務忘了說話，旁邊開條子的也忘了動。
屋裡安靜了兩秒，後面排隊的人伸著脖子想看又不看到。
“老師？”許知意開口。
財務回過神，臉上刷地紅了，趕緊低頭收錢，手指點了一遍，又點了一遍才點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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