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珩被許知意的話逗的笑了一下,正好這家店新上的奶茶端上來了,季珩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看今年的新生報名是不是提前了?”許知意問。
“對。”季珩說,“往常都是九月中旬,今年提前了。”
兩人聊的都是些瑣碎事,海市的天氣、京都的秋天,學校的課程,沒什麼重點,可也不冷場。
出了店,外頭街上的人比剛才少了些,風也涼了些。
許知意把風衣領子攏了攏,站在路邊,季珩跟在她旁邊,把手裡的紙袋子換了個手拎著。
“我送你吧。”他說。
許知意看了他一眼:“不用了,我從這邊回去更快。”她抬手指了指右手邊,“你從東門進學校,回宿舍也近。”
季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自己要走的那邊。
確實,兩人出了飯店就是分岔口,各走各的都比互相送省事。
“行。”他點頭。
許知意沒再多說,朝他擺了下手:“走了,拜拜。”
“拜拜。”
她轉身往巷子那邊走,風衣下襬被風帶起來一點,又被她走路的動作壓回去。
拐彎的路口有路燈,光線昏黃,她走過去的時候,影子從身後拖到前面,又慢慢縮回去。
她沒有回頭。
季珩站在飯店門口,看著她拐彎了,身影被路邊的梧桐樹擋住。
等了一會兒,他才收回目光。
手裡的梨膏盒子還拎著,他低頭看了一眼,米白色的盒面在路燈下泛著柔光。
季珩轉身往學校方向走。
從飯店到東門,走快點不到十五分鐘,這條路他走過很多回,以前從沒覺得有什麼特別。
今天不一樣。
他走在路上,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包間裡的畫面,那塊餅乾,她遞過來的手指,他低頭咬過去的時候嘴唇碰到的那一下。
季珩走得慢,路過校門口那排梧桐樹的時候,一片葉子落下來,打著旋兒掉在他肩上。
進了東門,校園裡比外面安靜。操場那邊還亮著燈,隱約有籃球砸地的聲音。
宿舍樓在校園最裡頭,他穿過整條主幹道,經過圖書館、食堂、教學樓,一路沒碰上幾個人。
到了宿舍樓下,他站了一會兒才進去,上樓,開門,屋裡沒人,室友還沒回來。
他把手裡的梨膏盒子放在桌上,又把放在櫃子裡的一盒曲奇拿出來,擺在旁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