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厲行站在桌邊,問:“怎麼了?”
“你沒看出來?”李忠彈了彈菸灰,“李恪是管事的不假,可今天飯桌上坐在主位那個年輕人,李恪對他客氣得很,他一說話,李恪就先看他臉色了,那人在周家的分量,比李恪重,說不定還是本家的。”
李厲行回想了一下。
那個年輕人,看著比他還小好幾歲,話不多,可李恪確實一直在看他。
他點頭:“那咱們怎麼辦?怎麼才能再見一面?”
“得找個由頭。”李忠把煙擱在菸灰缸邊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陳總那邊,今天已經用過一次了,再用他牽頭,人家肯定不樂意,李恪人一看就精明,到時候肯定能看出來是咱們在背後使力。”
李厲行沒說話,等著他往下講。
李忠想了一會兒,說:“家裡辦個宴會。就說你媽的生日,場面弄得熱鬧點,名正言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李厲行皺眉,“怎麼才能請到他們,並且保證他們一定來?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下。
李厲行忽然想起什麼,眼神動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半步,壓低聲音:“爸,今天飯桌上,還有一個人。”
李忠抬眼看他。
“一個女的。”李厲行說,“坐那個姓周的小子旁邊,長得特別好看。穿白襯衫牛仔褲,我一眼就注意到了。
那個人的對她殷勤得很,遞水遞茶,連椅子都替她拉,李恪對她也很客氣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:“或者可以從她身上入手,給她送點東西,珠寶,或者錢。
看她那樣子,在W市我沒見過這樣的人,估計是女伴之類的,女人嘛,好說話!”
李忠聽完,沒立刻應聲。
他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,靠在椅背上想了想。
“女伴?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李厲行說,“年紀不大,看著像學生,可能是跟著那小子來玩的。
這種關係,送點東西,遞個話,應該管用。”
李忠沉默了一會兒,他做生意這麼多年,託人辦事的門路摸得清楚。
直接找當家人不好開口,走枕邊風或者身邊人的路子,有時候反而省事。
可他總覺得哪兒不對,今天飯桌上那個女的,他掃過一眼,沒細看。
只記得白襯衫,頭髮挺黑,臉沒看清,可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,不像是隨便跟出來玩的那種人。
“先不急。”李忠說,“讓你媽現在就開始張羅宴會,把帖子發出去。
李恪那邊,看情況遞一張,至於那個女的……”
李忠沒馬上表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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