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看李忠,也沒看劉慧,目光慢悠悠地掃過病床上的李夢瑤。
“玩笑?”他停了手,把打火機握在掌心裡,“我看未必吧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床尾,低頭看著李夢瑤,李夢瑤被他看得往後縮了一下,捏緊了被單。
“下手那麼狠。”李恪聲音不大,可病房裡安靜,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那可是江,船底下有螺旋槳,旁邊有鐵皮,要是人沒點運氣,直接就沒了。”
他頓了頓,笑了一下:“不過,李小姐,你倒是很有運氣。
李恪又轉頭看向李忠,:“李總,你說這是玩笑?”
李忠張了張嘴,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。
他看了看李恪,又看了看律師手裡那沓紙,最後看向床上的李夢瑤。
李夢瑤縮在被子裡,不敢看他。
李忠站在病房裡,臉色鐵青,牙關咬了半天,終於吼出聲來。
“逆女!你還不快點道歉?你是想鬧到什麼時候!”
李夢瑤被他這一吼,渾身一抖,她從來沒見李忠發過這麼大的火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劉慧,劉慧站在床邊,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說出話來。
李夢瑤咬了咬牙,掀開被子下床,腿上縫了針,一動就扯著疼,她扶著床沿站起來,劉慧趕緊上前攙住她。
“媽,我好疼!”
但病房裡的人都看著,她只能拖著那條傷腿,一步一步走到李恪面前。
她仰著臉看他,臉上還纏著紗布,眼睛紅紅的,聲音壓得很低:“李總,對不起!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腳滑了一下。
現在是我受傷了,也是我罪有應得。對不起!”
她說著,伸手想去拉李恪的袖子。
李恪往後一退,手抬起來一擋。
“唉唉,說話就說話,別上手啊。”他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,“等下要是倒了,還得攀扯我,說我推的,那我真是跳到黃河都說不清了。”
李夢瑤的手懸在半空,臉一下漲紅了,她從小到大,哪裡受過這種羞辱。
她都下床來求他了,他連碰都不讓她碰,都厭惡的往後退,她站在那兒,手懸著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,嘴唇抖了半天,說不出一個字。
李厲行看不下去了,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李總!”他開口,聲音壓得穩,“這事是我妹妹不對,您高抬貴手,我們願意給補償,您說個數,只要這事能過去。”
李忠也上前一步,賠著笑:“對對對,李總,我們願意補償,您開個條件。”
李恪抬起手腕看了眼表,天已經黑了,窗外W市的燈火也亮了起來,一格一格的。
他又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律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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