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個人在路上跑，四周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。
別說，現在亂是真的亂，不過還真沒碰到礙事的人上前，汗從額角淌下來，滑進眼睛裡，澀得她眯了眯眼。
好不容易跑到倉庫外圍。
圍牆是青磚砌的，兩米來高，牆頭上拉著鐵絲網。
門衛室亮著燈，裡頭隱約能看見一個老頭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正面是不可能進去的，她放慢腳步，從空間拿出布袋戴上，沿著牆根繞了一圈。
圍牆的偏角有一處挨著衛生間，衛生間屋頂是平的水泥板，比圍牆矮一點點，翻牆頭，踩到衛生間頂上，就能進去。
她戴上手套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自己縫的黑色口罩，罩住口鼻。
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身上，袖口紮緊，褲腳收著，沒有多餘的飾品，不會掉東西留後患。
退後兩步，助跑，腳踩上圍牆，一借力，手就夠到了牆頭。
胳膊一撐，整個人翻上去，牆頭的鐵絲網她早看好了，中間那道縫剛好能過一個人。
她側身鑽過去，踩在衛生間的水泥頂上，蹲下來。
院子裡黑沉沉的，幾間倉庫一排排立著，只有門衛室那邊透出一小團昏黃的光。
她看準下面一棵樹的位置，一躍而下，落地時滾了兩圈，滾到樹根底下。
蹲在那兒，聽了聽動靜，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連狗叫都沒有。
果然，放假倉庫沒幾個人守著。
她貼著牆根摸過去，側門半掩著，裡頭有人在搭的簡易床上睡覺，呼嚕聲一下一下的。
後門黑漆漆的，門沒鎖，虛掩著，許知意推開一條縫，側身擠進去。
倉庫裡堆著成垛的建材，水泥袋碼得比人高，鋼筋盤成一卷一卷靠在牆邊，木板壓著木板，一直堆到頂。
空氣裡是水泥灰和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嗆鼻子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等眼睛適應了黑暗，才從空間裡翻出那幾桶油。
油是她在海市受到的啟發，在京都分次攢的，裝在水桶裡。
她擰開蓋子，沿著建材垛走，一邊走一邊倒。
先倒水泥垛，油滲進紙袋和縫隙裡，再倒鋼筋那邊，淌到地上，又浸進木板的層縫。
接著往板材那邊倒，木料吸油快，一下就洇透了。
三個倉庫，她倒了三趟，把幾個桶裡的油用了個精光。
倒到最後，桶底朝天，油全瀝乾淨了，她才把桶收進空間。
倒完最後一個倉庫，她把空桶收回空間，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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