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揚愣了一下:“燒了?”
“嗯。城郊那個倉庫,三個庫房全燒了,裡面的貨一樣沒剩,火太大,撲了一夜都沒用,還沒清點呢,李忠和李厲行就被帶走調查了。”
周亦揚有點吃驚:“怎麼會起火呢?”
李恪搖頭:“具體的不知道,可能是線路老化,引著了建材。也可能是有人抽菸沒掐乾淨,趕上倉庫裡堆的都是水泥袋和木板,一燒就收不住。反正起火了,裡面全燒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這回李家算是真完了,那批貨本來就傷了元氣,江家注了點錢進去,勉強撐著。
現在倉庫一燒,庫存全沒了,銀行那邊一聽說就抽貸,幾個供應商也在催款。
更不要說那批貨本來就已經逾期賠了大筆錢,現在哪還有錢再進貨,起不來嘍!”
周亦揚靠在沙發背上,消化了一下這個訊息,他轉頭看許知意。
許知意正端著杯子喝水,神色平平的,沒什麼特別的反應,他看了她兩秒,收回目光,只當她是聽到了個無聊的訊息,沒提起興致來。
李恪又說了幾句李家的情況,無非是李忠在裡面配合調查,李厲行暫時出不來,說完站起來告辭了。
門關上,房間裡安靜下來,周亦揚坐回沙發上,伸手攬過許知意的肩膀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姐姐。”他低頭看她,“你說這火,怎麼就這麼懂事。”
許知意抬眼看他:“怎麼說。”
“就是巧啊。”周亦揚說,“所以說,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,想收拾他們。”
許知意沒接話,把杯子放到茶几上,往他懷裡靠了靠,周亦揚摟著她,沒再往下說。
他腦子裡轉了幾圈,轉不出個結果,也就不轉了,反正李家倒了,對他來說是好事。姐姐高興,他就高興。
周亦揚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,許知意沒動,任他抱著,少年人正是新鮮的時候,明天就要回京都了。
可惜了,時間不多,不能留在這兒看後續,不過也夠了。
李家兩個能當家做主的,李忠和李厲行,都進去了。
倉庫燒了個精光,庫存沒了,銀行抽貸,供應商催款,江家那點錢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。
李夢瑤還在醫院裡躺著,臉傷腿傷,至少得養上一個月。
劉慧一個人撐著那個爛攤子,裡裡外外都得她跑,醫院、家裡、公司,三頭燒。
夠她受的了!
先讓她們互相折磨吧。
許知意在心裡慢慢轉著這個念頭,李忠進去之後,李厲行也得配合調查,父子倆誰先出來還不一定。
劉慧一個女人,撐不起李家這攤子事,李夢瑤從小嬌生慣養,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,現在還躺在病床上。
等李忠和李厲行出來,家裡還剩什麼?房子、車子、公司,能賣的都賣了,李家在W市這麼多年攢下的臉面,這一把火一燒,也就燒沒了。
以後有機會,她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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