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湖面上吹過來，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，她沒管，專心看著前面的路。
邵川在後面跟著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他跑了兩圈，看她越騎越穩，拐彎也不慌了，腳在踏板上踩得勻，身板坐得直。
她騎車的姿勢好看，不歪不扭，背上挺著，粉色運動服在樹影裡一明一暗。
他跑著跑著，就把步子放慢了，遠遠看著她繞湖騎了一圈，又騎回來，穩穩停在他面前。
“會了？”他問。
許知意單腳撐地，鬆了口氣，剛才這一圈騎下來，臉上透著點紅暈。她點點頭：“差不多。”
“再練幾圈。”邵川說，“你今天手感好，趁熱多練練。”
許知意又上了車，這回邵川沒跟那麼緊，只在後面慢慢走。
她繞湖騎了三四圈，越騎越快，拐彎的時候身體自然跟著車斜過去，一點不猶豫。
有一回騎到直道上，她還試著鬆了一隻手，沒一會才重新扶上車把。
許知意在心裡有點覺得自己好笑，這才剛開始騎，就想著飛了，唉，中級防身術給自己身體確實改造的挺好，起碼這些需要身體協調的技能，學得很快。
邵川站在湖邊的一棵樹下，看著她繞圈，她騎過來的時候，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，落在她背上和肩上，粉色運動服像被光洗過一樣。
她知道邵川在看，騎得很順她心情也好，臉上就帶上了笑意。
等她騎第四圈回來，在他面前停穩，邵川遞了瓶水過去。
“喝點。”
許知意接過來擰開，喝了兩口，她額角出了汗，頭髮邊上有點溼。
丸子頭扎得緊，沒散，她把水瓶遞還給他，又上了車。
“再騎一圈。”她說，許知意覺得趁熱打鐵，她下午就想把腳踏車給買回來。
邵川沒攔，站在原地看著她騎出去，她騎得不快了，但穩。
車把扶得正，腳踩得勻，遇到彎道身體自然地偏一下，再直回來。
剛才學會的那點生澀全退了，剩下的是一種輕快。
許知意計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，騎到湖邊那段直道上，這個角度肯定能讓邵川看到。
大概是覺得風好，許知意微微仰了下臉，讓風吹過額頭，嘴角還掛著一點笑，那個笑，跟剛才學會騎車時不一樣了，是自在的、放鬆的，像這件小事終於被她拿下來了，心裡踏實了。
邵川看著她從面前騎過去，目光跟著那身粉色運動服一直移，移到彎道，又移回來。
繞了一圈回來，她拐過彎，又騎到他視線裡，這會兒陽光剛好從她側前方照過來，落在她臉上，鼻樑的輪廓，睫毛的影子，還有嘴角那點沒散的笑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邵川站在那兒，忽然想起她坐在臺邊翻譯的樣子，那天報告廳裡，她低頭看稿，嘴唇跟著耳機裡的聲音一句一句往外譯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可就是抓人。
他站在後排，看了大半場，手裡的活都要忘了。
現在她騎車繞湖，臉上帶著笑，那笑比翻譯時多，比在辦公室跟他說話也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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