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到大概一分鐘的時候,她快步走過去,腳下故意在老爺子身上一絆,膝蓋磕在石板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撐著地爬起來,嘴裡“嘶”了一聲,這才抬眼看見前面躺著個人。
“老爺子?”她喊了一聲,沒應。
許知意趕緊爬過去,把人從地上扶起來,放到自己腿上。
顧老爺子眼睛半睜著,嘴唇發白,說不出話。
她伸手在他胸前摸了一下,摸到一根細繩,拽出來,是個小布袋,開啟,裡面有個小藥瓶。
她擰開蓋子,把藥倒在手心裡,捏著老爺子的下巴,硬塞了進去。
塞完藥,她忽然想起村裡有人犯癲癇會咬舌頭。
這老爺子不像癲癇,可以防萬一,她還是從超市那個塑膠袋裡翻出新買的毛巾,疊了兩下,塞進老爺子嘴裡,讓他咬著。
許知意蹲在老爺子旁邊,手忙腳亂地翻著袋子。
裡面有一小盒針線,她買針線本來是想著四合院那邊有些釦子鬆了,順手補一補。
這會兒她把那盒針線翻出來,手指有點抖,拆開盒子,從裡面抽出一根針,針尖細細的,在路燈底下泛著一點光。
許知意低頭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臉,眼睛閉著,呼吸倒是通的,可人還是昏著。
她想起以前在村裡見過,有人犯了病,老人會給扎耳朵放血。
這會她做得多一點,才能在人前顯得她比較努力啊,真的是很努力在救人的那種。
“老爺子,得罪了。”她小聲說了一句。
她伸手捏住老爺子的左耳,把耳朵尖折起來,對著耳尖最上面那塊薄薄的皮,一針紮了下去。
針尖刺進去的時候,她感覺到一點阻力,隨即就透了。
她鬆開手,擠了兩下,血珠子慢慢滲出來,紅得發黑。
她又捏住右耳,照樣折起來,在耳尖上紮了一針,擠了兩下。
老爺子眼皮動了一下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哼。
許知意把針收進盒子裡,低頭湊近他:“老爺子,你緩過來了嗎?”
老爺子沒睜眼,可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。
許知意低下頭,帶著哭腔開口:“老爺子!你家裡人電話多少啊?嗚嗚嗚……我有點害怕……”
顧老爺子眼皮抬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,又閉上了。
許知意抬手在臉上蹭了一下,蹭出點溼意來,演戲好累啊!她在心裡問:“系統,掃描一下,他還有問題嗎?”
系統回得很快:【沒事了。藥吃進去了,呼吸通暢了,緩過來了。】
許知意把地上的柺杖和塑膠袋撿起來,彎下腰,把老爺子往背上一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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