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子正把外套掛到椅背上，聞言手停在半空，轉過頭來看她：“你能聽得懂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，眼睛都亮了一下，顧崇安也看了過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沒說話，但等著她往下講。
“可以。基本的。”許知意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你也太厲害了。”小二子感嘆了一聲，在她對面坐下來，身子微微往前傾，“那你說說，都聽到什麼了。”
許知意的身份是保密的，小二子他們不知道她的底細很正常。
顧崇安是知道的，她本來就在京大讀語言系，會英語這些都在情理之中，可是連緬語這種偏門的語言都能聽懂，確實讓他也吃了一驚。
【叮，S+級優質男性，顧崇安愛意值+25】
顧崇安臉上倒沒什麼太大的波動，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比剛才深了一層。
許知意把杯子裡剩下的水喝完，放在桌上，開始說：“笑面佛上面還有老大。他是被推出來的人，明面上風光，其實上面還有人壓著，而且藏得很深。”
“這個老大今天那男的知道，但應該沒有露面過，笑面佛提起他的時候語氣很輕，帶一句就過去了。”
小二子聽到這裡，眉頭已經皺起來了：“上面還有人？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裡沒這一層。”
“還有。”許知意繼續說，“笑面佛在船上跟那個人提過，說改天可以帶他去參觀他搞加工的地方。但他沒說是哪裡，也沒定日子。”
顧崇安這時開口了，問得很直接：“說了加工廠在哪裡嗎？”
許知意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他說要帶他去看，但沒有說具體位置。”
顧崇安點了點頭，靠回椅背上：“也正常。就算真帶去了，也不會讓人知道位置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腦子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，“這種加工點，路線會繞，到了地方也不會讓人記路。真要帶你去，也會把眼睛蒙上，或者中途換車。”
小二子在旁邊點頭：“是條大魚啊。”
“是。”顧崇安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來看許知意，“下回他再說緬語有重要的你就記住，可千萬不要暴露了你能聽懂。”
小二子坐在旁邊，聽完了這些，表情從剛才的驚訝慢慢收了起來，變得認真：“這條線比我們想的要深。得把這些傳回去。”
顧崇安說，“咱們要小心一點。”
再後面的事，顧崇安已經不想讓她再摻和了。
那天晚上把訊息捋完之後，他坐在桌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一下，兩下，像在心裡把接下來每一步都排了一遍。
屋裡燈不亮，他那半張臉在暗處，看不清表情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抬起頭看她：“後面的事，你別跟了。”
許知意很OK地點了點頭。
她這兩天已經知道處境有多危險了，大哥，周圍都有槍，妥妥的亡命之徒。
那些人腰裡彆著東西，笑起來客客氣氣，端茶遞水的時候手很穩，翻臉的時候刀落下去連眼睛都不眨。
她不覺得她能幹得過那些人。
剩下的不是她該往上衝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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