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坤寧宮舒穆沁再也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茶碗狠狠的摔了下去。
玄燁看見滿地的碎瓷片愣了愣:“姐姐是在怪朕。”
“不敢!”
玄燁走到舒穆沁身側把人攬到懷裡:“好了姐姐,朕知道近日冷落了你,朕發誓以後一定多來看姐姐。”
舒穆沁掙脫他的懷抱,轉過身直直的看向他:“胤祚,國祚,皇上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名字會給崇垣帶來多大的傷害,皇上賜名的時候就沒想過咱們的太子嗎。”
面對舒穆沁的質問,玄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:“皇后!你逾矩了!”
舒穆沁笑了一下,而後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逾矩了,當年如果沒有我替你擋下那一刀,皇上以為你如今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嗎!”
“皇后你放肆!”
玄燁抬起手就要朝著舒穆沁扇去,舒穆沁仰著頭眼角慢慢的流下了一滴淚:“皇上是惱羞成怒了嗎,也對臣妾老了,皇上也不是當年跟在我身後的玄燁了。”
玄燁顫抖的把手放下:“蘇察好好照顧皇后。”
龍靴踏過滿地碎瓷,清脆刺耳,像是踏碎了他們數十年的夫妻情分。
舒穆沁對著玄燁的背影喊道:“玄燁!你真的要放棄我們的情誼了嗎?”
玄燁立在那裡沒有回頭:“朕從未放棄情誼,只是情誼,不能坐江山,朕是皇上,應該為大局考慮,皇后好好養病。”
乾清宮,玄燁立在窗前,指尖微微發顫。
梁九功立在一旁,大氣不敢出,低聲說道:“皇上……皇后娘娘只是太疼太子殿下了。”
玄燁閉眸,良久才低聲道:“朕是皇上……朕是皇上……”他反覆的重複著一句話。
胤祚之名傳出,前朝之人開始蠢蠢欲動,他們本以為太子之位穩如泰山,如今皇上有意打壓太子,這就證明了儲君之位也不是不能換人。
納蘭明珠和索額圖本來還在觀望,可玄燁直接用兩個親王之位給兩人拉下水了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昭曰:國家敦敘天潢,重維城之寄;宗藩懋績,膺分土之榮。皇次子胤禔,皇三子胤礽賦性英敏,夙侍朕躬,恪恭無怠;今特沛恩綸,晉封胤禔為和碩直親王,胤礽為和碩理親王,錫之冊寶。於戲!望隆藩屏,當矢一心之忠;爵列親藩,宜凜敬慎之戒。勉修德業,永承眷命。欽哉。”
聖旨一下發,納蘭明珠和索額圖兩人更是迫不及待的聯絡上了胤禔和胤礽。
“王爺,當年嫻貴妃娘娘(死後追封的貴妃)難產去世,咱們赫舍裡一族便把平嬪娘娘送進宮照顧您,可惜皇后娘娘從中作梗導致您被送到太后娘娘處……”
索額圖說的是口乾舌燥可胤礽只是嗯,啊,好的說著,主打一個句句有回應,但句句沒用。
胤礽又不傻,他從被養在太后處的那一刻開始就與儲君之位無緣了,白白得了一個親王的爵位他已經樂的找不著北了,躺平不好嗎。
再說了那太子是正常人能當的嗎,他去過太子府(沒住宮裡),那可以說是遍佈皇阿瑪的眼線,就連去個茅房有人盯著,他才不想過那樣的日子。
送走了索額圖胤礽馬不停蹄的跑去了太后那,直接哭訴自己空虛寂寞想娶福晉了,最好是蒙古的福晉。
太后一聽這好啊,正好其其格跟胤礽年紀相仿,立刻派人去跟皇上說明了情況。
自己的嫡母第一次求自己,玄燁也不好拒絕,索性就賜下了婚約,反正還有胤禔,他就不信胤禔也不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