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羽聳了聳肩:“我也沒辦法,這海域就是這樣,除非你有辦法在這一片黑暗中確定方向,那樣的話還是能開得出去的。”
周野想了想,立刻從系統揹包中取出指南針。
果不其然,指標像喝醉了酒一樣瘋狂旋轉,時而順時針轉幾圈,時而又猛地逆時針甩回去,完全無法穩定下來。
這片海域的磁場也是亂的,指南針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。
他又不死心地抬頭看向頭頂,依舊是漆黑一片,沒有月亮,沒有星星,連雲層的輪廓都看不見。
沒有任何參照物可以判斷方向。
“壞了,這回真沒招了。”他放下指南針,轉頭看向玄羽,“這鏡淵海域移動得多久?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面吧?如果我不管方向地一直往前開,理論上是不是也能開得出去?”
“理論上當然可以。”玄羽沒有否認,“但這鏡淵海域有多大我可不清楚,萬一出去之後的位置距離目的地更遠了怎麼辦?”
“能出去就行。”周野見她沒有反對這個想法,立刻轉身大步走向駕駛室,“只要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,多繞點路也是可以接受的。”
周野推開駕駛室的門,裡面的女孩們正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。
“這咋整?”秦小雨一屁股坐回沙發上,雙手一攤,“這烏漆麻黑的連個星星都沒有,磁場也是亂的,根本分不清方向啊。”
蘇月眉頭緊鎖站在駕駛位旁邊,看著面前一片漆黑的大海,也有些拿不定主意:“這鏡淵海域太邪門了,咱們一直都是按照航線行駛的,按理說不會進入這裡才對,結果這天突然就黑了,一點徵兆都沒有。”
“因為鏡淵海域會移動。”一旁的焰雪輕嘆口氣,“咱們剛好趕上了它移動的週期了。路線是沒錯的,只是太不巧了。”
“那它移動一般要多久才會過去?”林婉兒看向她問道,“這海域繼續待下去怕是不安全啊。”
焰雪搖了搖頭:“不清楚,它的移動週期和軌跡都是毫無規律可言的。現在的情況,要麼原地休息等它離開,要麼就是冒險直直朝著一個方向開,理論上是能直接開出去的。”
周野聽到這裡,幾步走到駕駛臺前,雙手撐在操作檯上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沉聲道:“那就開出去,原地等著的話太被動了,誰知道這片鬼地方要待多久?而且還得提防著這片海域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漆黑的擋風玻璃外,“既然理論上能開出去,那就賭一把。我來掌舵,你們幫我盯著儀表盤和雷達,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。”
周野話音剛落,女孩們便立刻各就各位。
蘇冉眼睛比較尖,拿起夜視儀站到了船頭方向的窗邊,仔細掃視著前方的海面,確保及時發現任何潛在的障礙物。
秦小雨和唐果果則分別打開了駕駛室兩側預留的窗戶,將火箭筒架好,一旦發現什麼不對,隨時可以用重火力強行開路。
這時,玄羽也推門走了進來,隨口說道:“船上我都搜過了,沒什麼麻煩。你們儘管安心開船就行。”
周野點了點頭,雙手握緊舵輪,深吸一口氣,緩緩推動油門杆。
休伯利安號在黑暗中重新啟動,船身微微一震,破開平靜的海面,朝著未知的前方緩緩駛去。
周野也不清楚自己朝向的是哪個方向,正如他剛剛所說的,先不管那麼多了,握緊舵輪朝著一個方向開,總能離開的吧。
他將速度刻意壓在中速,不敢開得太快,生怕黑暗中真的出現什麼突發狀況,來不及做出反應。
休伯利安號如同一片落葉,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海面上孤獨地前行。
四周是濃稠得近乎實質的黑暗,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捂住了所有光源。
只有船頭那盞探照燈,在黑暗中奮力撕開一道昏黃的光柱,照亮前方几十米的海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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