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父親的責罵，謝?漵?嚇了一跳。
很快，謝?漵?想起來了。
父親口中的“庶民”應該就是陳凡了。
他當然知道陳凡之事，他有耳目在青雲，知道陳凡的情況，也知道謝文君已經喜歡上陳凡了。
謝?漵?對謝文君很瞭解，能被女兒看上的男子不會是普通人。
其實，謝?漵?經商多年，對門第出身之類的不太看重，他也挺喜歡一直很拼命的陳凡，更希望一直喜歡女扮男裝的女兒能早日嫁人。
可惜啊，陳凡連寒門都不是，要想娶文君的確是很難。
因為他知道父親一定會極力反對。
謝?漵?不敢當面衝撞父親，只好說道：“爹，此次慶州大亂，我謝家損失慘重，在慶州的買賣全被毀了，連通往北魏的買賣也斷了，文君為此才親自趕往慶州，想借陳凡之手打敗流寇和當地世家，讓我謝家徹底控制慶州，不如......”
謝?漵?故意頓了頓，看了看謝?老太師的表情。
“有話就說吧。”謝?老太師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爹，不如上奏陛下，讓陳凡獨領一軍去慶州平叛，如果陳凡沒本事死在慶州，那他也怨不得我們，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徹底平定叛亂，我謝家正好藉此控制慶州，還能.......”
謝?漵?還沒有說完，謝?老太師霸氣地打斷道：“你是想讓陳凡立功封侯、好娶文君，對不對？別想了，我謝家女子不嫁庶民，哪怕陳凡封侯，他還是庶民。”
謝?漵?一聽，心中突然有些激動。
“爹，你有沒有想過文君？她不是謝家僕人，她是你的親孫女啊，為了謝家的買賣，這些年她東奔西跑，有幾日呆在家中？”
謝?老太師一聽，心慢慢軟下來。
謝家表面風光，實際開銷巨大，全靠著謝家商業在強撐著，這其中就有謝?漵?和謝文君的功勞。
更令他內疚的是，大楚重農抑商，商人一向被人看不起，謝?漵?等人在謝家也被自家人看不起，連他這個當爹平日也不自覺地偏向大兒子謝潯和二兒子謝?澄?等人。
連太子選妃，他沒有考慮過謝文君，而是讓大兒子和二兒子的女兒去參加。
這些年，謝?漵?和謝文君的確是受委屈了。
想到這裡，謝老太師沒有說話。
謝?漵?卻沒有停下。
“爹，你也知道，文君從小心高氣傲，看不起世家紈絝子弟，還因此穿起男裝，宣傳終身不嫁，你知道我和她娘聽到她這麼說有多心疼嗎？我也想她風風光光嫁人，有個好歸宿，如果陳凡真的能因軍功封侯，文君當上侯爺夫人也不算侮辱了謝家門風啊。”
想不到一直在旁邊觀望的謝?澄?說話了。
“三弟，你糊塗啊，”謝?澄?輕輕嘆息，“侯爺對庶民來說很高貴，可對我謝家來說算得了什麼？我謝家子弟想要還不是隨時就能要到，領軍平叛之功何必讓給陳凡，讓我謝家門生前去不是更好？”
平日不敢和大哥二哥爭論的謝?漵?，此時卻非常勇敢。
“二哥，慶州之亂不是一天兩天，你覺得慶州之亂是阿貓阿狗都能平定嗎？要不二哥你去？”
“我......”謝?澄?被噎得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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