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和張月華在床邊坐下。
張月華微微低下頭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嫁衣的衣角,絞了又松,鬆了又絞,燈光映在她臉頰上,隱約看到一層薄薄的紅暈。
張月華向來很從容的,掌家理事、排程糧草,家裡事務打理得滴水不漏,可此刻,她坐在床沿心卻怦怦直跳。
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,她有些緊張,又有些期待。
陳凡沒有讓張月華等待太久,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他轉頭看著張月華,主動握住了張月華的手。
張月華也緊緊抓住陳凡的手,彷彿擔心陳凡會離開一樣。
很快,張月華想起了什麼,轉頭望著陳凡。
“老爺,要不要喝酒?”張月華柔聲問道。
陳凡猜到張月華有點緊張,於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張月華這才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櫃子,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“巹”。
所謂的“巹”,是一種瓠瓜,味道很苦,大家又叫它為苦葫蘆,將苦葫蘆對半分開,剖分為兩個瓢,就成新婚之夜喝合巹酒的酒杯了。
眼下張月華手中正拿著一個巹做出的兩個瓢,兩個瓢之間用紅線緊密連著。
陳凡已經明白了。
要喝“合巹酒”?
陳凡當然知道合巹酒,不過他聽說在大楚很多人已經用酒杯來代替“巹”,想不到張月華在此事上還如此傳統,還選擇最傳統的“巹”。
果然,張月華將瓢放在桌面上,拿起桌面上準備好的酒壺,慢慢地將酒倒在兩個瓢之上,直到倒滿。
做好一切後,張月華才抬頭看著陳凡,臉上露出三分羞澀、七分幸福的笑容。
“老爺,喝酒吧?”張月華輕聲說道。
陳凡輕輕點頭,來到張月華身邊。
他拿起其中一個瓢,張月華也拿起另外一個瓢。
兩人手持裝滿酒的瓢面對面站著,注視對方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,只有酒香帶著幸福的味道向周圍慢慢散開。
陳凡和張月華都知道,喝了這杯酒,兩人便是真正夫妻,風雨同舟的夫妻了。
兩人手臂交挽,慢慢仰頭,將瓢中酒一飲而盡。
酒水入喉時有點辣有點暖,可張月華卻覺得此時的酒卻是那麼的甘甜,正如此刻她的心情一樣。
她抬頭看著陳凡,嫣然一笑,眼角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泛起點點水光。
原以為父親入獄,她被貶到青雲縣會過上地獄一般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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