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趙睿的問題，蕭燕兒並未被嚇住。
一路走來，她吃盡了苦頭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了。
“我當丫鬟。”蕭燕兒很快做出選擇。
陳凡自然不能讓蕭燕兒真去做丫鬟，萬一被蕭家知道，還以為我虐待蕭家大小姐，往後還怎麼合作？
但他也不好在眾人面前拂了趙睿的面子，便說道：“丫鬟太辛苦了，你識文斷字，做我的記室吧。”
蕭燕兒差點聽成“側室”，嚇了一跳。
聽到是“記室”，她才暗暗鬆了一口氣，感激地看了看陳凡。
她沒有喜歡陳凡。
她不喜歡舞刀弄槍之人，她更喜歡學識淵博的文士。
至於當記室，這難不倒蕭燕兒。
蕭燕兒自幼熟讀詩書，寫得一手好字，記賬、處理文書、打理宮廷後院之事，樣樣拿手。
在蕭家，但凡相貌不差的女兒，自小便被當作未來的皇后來培養，若不是這次出了意外，她早就被送進皇宮了。
“好。”蕭燕兒輕輕點頭。
只要陳凡肯送她回慶州，什麼苦她都願意吃。
陳凡想到接下來要去白沙渡為羅綱、淺水村的人發放賞錢，於是將蕭燕兒帶上，讓她幫忙記一下賬。
同時叫上韓三叔幾人，準備在白沙渡招募流民，為築城做準備。
......
陳凡和張月華等人分開後，不久來到白沙渡。
白沙渡依舊繁忙，一艘艘渡船滿載流民從北岸緩緩駛向南岸，船上流民擠在一起，望著南邊，眼中盡是擔憂和茫然。
南岸上碼頭上也擠滿了流民，人聲嘈雜，亂鬨鬨一片。
有人上岸後沿著小路繼續南下，也有一家老少在白沙渡站著或坐著，茫然地望著前路。
還有人在此別離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陳凡卻發現白沙渡的流民好像比之前更多了。
難道慶州的局勢已經失控了？
趙睿見此情景，也不由神色一黯。
慶州乃邊境重鎮，一旦生變，再加上魏國趁機強攻，大楚北防線將岌岌可危。
萬一魏軍突破防線，不止慶州陷落，江州亦難保全，屆時京城也將危如累卵。
趙睿咬了咬牙，心中暗暗做出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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