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笑道:“他們這是把高考狀元的成績單拿過來,說全年級就他一個考生,所以他壟斷了第一名?”
“法務部陳明那邊的意見也是,這個市場界定方式很難成立。安卓、黑莓、塞班、Windows bile都是可替代的作業系統,使用者買手機的時候不會只看國產系統。
法院大機率會駁回他們的市場界定主張,但問題是,立案審查是形式審查,不涉及實體判斷,只要起訴狀符合格式要求、有明確的被告和訴訟請求,法院大機率會立案。”
“立案就立案。”林辰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記號筆寫了兩個字:應訴。
“陳明那邊有什麼方案?”
盧為冰翻開筆記本:“陳明給了三個方向,第一,管轄權異議。藍天科技的註冊地在深城,深城中院有管轄權,這條走不通。
但我們可以提級別管轄異議,主張案件涉及重大複雜問題,應該由省級以上法院管轄,把官司往高院推。高院立案週期長,能拖三到六個月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答辯期的利用。收到傳票之後有十五天答辯期,我們可以申請延長答辯期,再申請追加第三人。
把深藍聯盟的成員廠商全部追加為第三人,理由是聯盟的授權政策涉及全體成員的利益,不是藍天科技一家能決定的。
追加第三人需要法院審查,審查期間案件中止審理,又能拖幾個月。”
“第三呢?”
“第三,等他們開庭的時候,我們在實體上打他們的市場界定。陳明說,企鵝的市場份額報告用的是國產自主移動作業系統市場這個口徑,我們只要在法庭上證明安卓和塞班都是可替代的,他們的支配地位主張就站不住腳。
再加上我們之前準備的深藍應用商店稽核流程文件、開發者公約、第三方監督委員會的複核記錄,證明我們的稽核是合規的、非歧視的。”
林辰在應訴下面畫了一條線。
“管轄權異議和追加第三人這兩條,能拖時間,但對我們的輿論環境沒有好處。媒體會說我們是在程式上耍花招,不敢正面回應。企鵝巴不得我們拖,他們好天天發通稿說藍天科技心虛。”
盧為冰抬起頭:“那我們正面打?”
“正面打,管轄權異議不提,追加第三人不提,十五天答辯期之內把答辯狀交上去,申請儘快開庭。
同時讓陳明那邊準備一套完整的證據材料,把深藍應用商店的稽核流程、開發者公約、監督委員會的複核記錄、騰信的稽核狀態全部擺出來,證明我們的稽核是合規的。”
他在白板上又寫了一個詞:輿論。
“企鵝那邊,起訴當天就放新聞了吧?”
盧為冰翻開手機看了一眼:“對,昨天下午立案材料遞交之後,企鵝的公關部同步發了一篇通稿,標題是騰訊起訴藍天科技濫用市場支配地位,多家科技媒體轉載了,今天上午微博上已經吵起來了。”
“那我們這邊也發一篇宣告,就說三點。第一,藍天科技尊重法律程式,將依法應訴。
第二,深藍應用商店的稽核流程公開透明,對所有開發者一視同仁,騰信的稽核狀態可以在深藍商店官網查詢。第三,藍天科技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判決。”
盧為冰飛快地記下。
“另外,讓孫得財那邊把騰信的稽核記錄全部整理出來,包括每一次補充材料的要求、騰信的回覆時間、雙方往來的郵件,全部掛到深藍商店官網的開發者公告區。讓所有人自己看,我們的稽核到底有沒有問題。”
“好,我下午就讓孫得財整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