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緩緩亮起，悠揚的背景音樂響起。
可會場裡沒人急著走。
渠道商一窩蜂湧向後臺商務對接區，排隊等著談配額、簽訂單，一個個爭先恐後，生怕下手慢了，黃金版的份額被別人搶光。
媒體記者圍著中獎的幾位受訪者採訪，鏡頭不停對準那幾檯盤龍金S4。
陳立仁站在人群外圍，棒球帽壓得很低，灰色衛衣的帽子扣在腦袋上。
他沒有去排隊，只是遠遠地看了一會兒那臺金色S4，然後掏出手機，在備忘錄裡敲了一行字：“金色版定價過萬，品牌溢價意圖明顯。
重點不在銷量，在品牌高度。S4的智慧生活定位比引數本身更具威脅，它把手機從通訊工具變成了生活入口，建議總部重新評估iPhone 4的軟體生態佈局。”
他鎖了螢幕，把手機收進口袋，轉身從側門離開了會展中心。
...
釋出會結束後的體驗環節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，蘇晴在後臺掐著表，好不容易才把林辰從媒體記者的包圍圈裡拽出來。
剛走到後臺通道口，盧為冰就迎了上來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工信部電子司那位處長還在休息室等著呢。”
林辰腳步一頓，把手裡那臺演示用的黑色S4遞給蘇晴，整了整西裝袖口：“來多久了？”
“體驗區開放沒幾分鐘，他就從嘉賓區退到休息室了。沒催，也沒走，就是坐那兒喝茶。”盧為冰往走廊盡頭努了努嘴。
“看樣子是帶著話來的。”
林辰往休息室走，路過蘇晴身邊的時候交代了一句：“讓人送壺新茶進去，別用剛才釋出會那批，換好一點的。”
休息室在後臺走廊的盡頭，推開門，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翻看手裡的釋出會流程單，見林辰進來，他把流程單放到茶几上，站起身。
“林總，釋出會很精彩。”
“李處長，讓您久等了。”林辰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，在對面坐下。
蘇晴端著新泡的茶進來，兩杯綠茶放在茶几上，又無聲地退到角落。
李處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，語氣直接：“林總，我這次來，名義上是看釋出會，實際上是帶著問題來的。釋出會看到了，問題反而更多了。所以我就沒急著走，想跟你當面聊幾句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S4這臺機器，我看到的不只是引數。你剛才在臺上講的那段話，什麼手機不是通訊工具、是智慧生活，線上看房求職炒股點餐理財。
這個敘事，部裡有人很感興趣。
第二，預約資料我看了，一百二十三萬臺，超了備貨量。這個數字放在今年國內手機市場，是一個誰都不能忽視的訊號。
第三，我注意到你今天的釋出會沒有提海外市場，一個字都沒有。CES上你們在美國折騰出的動靜不小，谷歌和蘋果的聯名信都遞到華盛頓了，你在國內反而收緊了口徑。
這三件事串起來，部裡想搞清楚你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林辰聽完，沒有急著接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答道：“李處長，您這三個問題，我一個個答。
但在這之前，我想先說一句題外話。工信部在S4的入網和3C認證上開了綠色通道，李處長今天又親自到釋出會現場，這兩件事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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