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家子，連人帶獸，像一臺精密的機器。”
狼崽跑得賊，專往雪深的地方鑽。
霜鬃獸體沉，追出去十幾步，右前腿忽然一緊。
繩套。
埋在雪裡的皮繩唰地勒緊，那一頭拴在埋死的木樁上。
霜鬃獸收勢不住，整條前腿被拽得一歪，身子重重砸在雪裡。
它剛要爬起來，一支重箭從箭塔上到了。
噗。
骨鏃從它耳根底下鑽進去，從另一邊的脖子裡透出來。
霜鬃獸原地晃了兩晃，倒了。
陷坑裡那頭也到了最後一口氣。
崽在坑沿上騰挪，一爪接一爪，全往眼睛和喉嚨上招呼。
蘇渺在箭塔上補了一箭，從眼窩裡釘進去。
嚎聲戛然而止。
從第一聲撞牆，到兩頭C級全部倒下，前後不到一頓飯的工夫。
可是院子裡沒人輕鬆。
蘇渺從箭塔上下來，胳膊已經酸了。
那兩箭用了全力，虎口震得發麻。
狼崽一瘸一拐地回來，後腿讓霜鬃獸的蹄子颳了一下，開了道口子，血把毛黏成一綹一綹。
崽蹲在陷坑邊上，胸脯一鼓一鼓，爪子上全是血。
它甩了甩爪子，回頭看蘇渺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
蘇渺挨個看過去：“都沒大事。”
小鹿馱著箭過來，拿腦袋蹭了蹭狼崽。
雪團獸從門檻裡邊探出半個身子，看了一眼前院，又縮回去了。
蘇渺沒歇。
她先給狼崽的傷腿撒上藥粉，拿布條纏緊。
再踩著梯子，把箭塔上射空的箭袋補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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