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渺在正門樓，弓在手，箭在囊，腳下兩捆備用箭。
插在雪裡，箭頭朝上，抽起來方便。
狼崽的位置在絆索區內側。
兇獸滾進壕溝、撞上絆索的時候，總有漏網翻滾進來的，那是它的活兒。
它齜著牙，在樁陣之間來回躥了一遍，把每條縫都記熟了。
小鹿拉爬犁。
爬犁上是箭和石頭，從庫房到牆根，來回三趟，一趟比一趟快。
真打起來，它就是運輸隊。
雪團獸守門。
它往正門後頭一趴，就是一道肉牆。
門真破了，它先頂上去。
蘇渺一聲哨，全家動起來，又一聲哨，各回各位。
崽在碉頂上嫌不夠，風場一收一放，捲起牆外的雪，糊了假想敵一臉。
【合練！她家居然搞守城合練】
【東南碉炮臺正式上崗，崽的專屬站位】
【狼崽負責漏網之魚，小鹿是後勤，雪團獸是最後一道門】
【分工明確，紀律嚴明，這是一支軍隊】
【別人家在修門板，她家在搞軍事演習】
合練完，蘇渺給全家加了餐。
崽蹲在她肩上，和她一起站在瞭望臺上，看了一圈。
牆內，燈火，炊煙，爬犁上的箭，碉頂上的鏢。
牆外，黑暗，風雪，和那些躲得遠遠的眼睛。
“到時候別逞強。”
蘇渺說：“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進碉。”
崽嗷了一聲。
聽沒聽進去，不好說。
它的眼睛盯著黑暗深處，風紋在絨毛底下一閃一閃，那不是怕，是興奮。
蘇渺嘆了口氣，伸手把它從肩上摘下來，揣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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