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疼得眼前黑了一黑，扶著牆站了半天，把那口氣緩勻了，才開始幹活。
她先去看狼崽。
狼崽從柴堆裡被刨出來，後腿的舊傷裂了，肋骨那一片腫得老高，看見她，尾巴動了動，想搖，沒搖起來。
“別動。”
蘇渺把它抱起來。
“回屋。”
再去看小鹿。
小鹿的肩胛腫了，站不起來，看見她，掙扎著要起，被她按住了。
“你也別動。”
她一趟趟，把狼崽抱進屋，把小鹿半背半拖地弄進屋，最後走到翻倒的水缸邊。
雪團獸還閉著眼。
蘇渺蹲下去，把手放在它肚子上，感覺到那一下一下的起伏，懸著的心才落回去一半。
她把雪團獸整個抱起來，圓滾滾的一坨，死沉，她抱著它，一步步挪進屋。
最後，她回到院子裡，把崽抱起來。
崽輕得嚇人。
平時那個活蹦亂跳的小東西，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她臂彎裡，呼吸輕得沒有聲音。
蘇渺抱著它，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裡。
塌了的牆，碎了的門，踩平的陷坑，一地的血和雪。
遠處，裂地羆三米多高的屍體趴在院牆外，一座塌下來的小山。
贏了。
全世界都在說，她贏了。
蘇渺低下頭，把臉貼在崽的頭頂上，蹭了蹭。
“回家。”
她說。
她抱著崽進了屋，用兩塊碎門板，把洞開的屋門掩上了。
直播間裡，幾百萬人看著那兩扇關不嚴的門板，看著門板縫裡透出來的那點昏黃的火光。
屋裡，蘇渺燒了一大鍋水。
她給狼崽清創，給小鹿敷藥，把雪團獸挪到灶臺邊，又把自己肩膀上的傷拿布條勒緊。忙完這一切，天都黑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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