崽窩邊小陶罐裡的火晶石還在散發著熱量。
過了幾天，出了一件怪事。
那天夜裡下了場大雪，窗臺外落了厚厚一層。
蘇渺半夜起來添柴，添完，習慣性地去看崽。
窩的上頭，懸著一小片一小片的雪。
是從屋頂新糊的縫裡漏進來的，飄下來，飄到離崽半尺高的地方，就停住了，懸在那兒，不上不下，圍著崽，慢慢地轉。
一圈，又一圈。
轉了不知道多久，又一片一片，輕輕落回窩沿上。
蘇渺站在那兒，看了很久。
崽睡著，一動不動。
可它周身的風，在轉著。
她把這事記在了小本子上，記完，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問號。
圖鑑裡，崽的那一頁還是老樣子。
種族：？？？
許可權不足。
超出收錄範圍。
只是狀態那一欄，悄悄變了。
原來寫的是：深度休眠中。
不知道從哪天起，後頭多了四個字：緩慢恢復。
沒有進度，沒有期限。
蘇渺盯著看了半天，把圖鑑貼在胸口揣好。
緩慢，也是恢復。
她想起裂地羆死前的那個眼神。
荒島的天花板，看見崽放出風刃的時候，往後退，喉嚨裡發出討饒的嗚咽。
它在怕什麼。
它認識崽是什麼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蘇渺盯著崽看了半宿。
隔天她照常砌牆，做飯，擦身，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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