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兩股。
一股在北邊偏東，四里開外。
另一股更細，更遠，在北邊偏西，差不多五里外，只是比較弱，昨天竟沒分出來。
蘇渺睜開眼。
昨天她只當訊號就是那一處。
走近了才知道，崽身上毛指的方向上會疊著好幾處礦。
訊號弱的，未必是礦小，也可能是埋得深。
埋得深的，往往才是好東西。
“今天去西邊那股。”
她收起地圖。
“走。”
北邊偏西，五里。
這一趟並不好走。
半道上起了白毛風，雪片子橫著抽，睜不開眼。
蘇渺把雪鏡戴上，給崽的揹簍蒙嚴實，一家人頂著風往前挪。
狼崽在前面探路，專揀背風的雪溝走。
小鹿拉著爬犁，深一腳淺一腳，蹄套上的平頭釘，一步一個印。
雪團獸趴在爬犁的工具堆上，壓艙。
風停的時候。
訊號最強烈的地方，是一道山坳。
坳口朝北，兩側的山崖把風擋得嚴實，崖底下積著厚雪。
崽在揹簍裡，整個身子都是暖暖的。
“就在這兒了。”
蘇渺清開崖腳的雪。
雪底下是凍土，凍土底下是岩層。
她拿石稿敲開一片風化的巖皮，巖皮剝落，露出裡頭青黑色的礦層。
礦層斜斜地扎進山體裡，露頭的這一片，敲下一小塊，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鐵花。
是富鐵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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