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鹿拉著爬犁跟在後頭，蹄鐵踩在冰殼上，嗒，嗒，嗒。
院門口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木屋的煙囪冒著煙。
雪團獸蹲在窗臺上，隔著玻璃看她，一動不動。
蘇渺朝它擺了擺手，轉身，走進晨光裡。
極夜前的最後一搏，要來了。
龍國直播間裡，彈幕刷屏了。
【渺神出征！】
【崽的口糧，勢在必得】
【雪團獸看家，崽有人守著，放心了】
【等你凱旋，給崽帶口糧回來】
演播室裡，林貞看著那個走進晨光的背影，說了一句。
“她最開始連一塊鐵礦都沒有。”
“她揹著鋼刀，揣著破甲箭，去獵B級了。”
“這就是龍國選手的速度。”
極夜將至，北邊的林子裡，那頭鐵脊羆還不知道，有人揣著一把新刀，奔著它來了。
剛開始往北走的時候，走得很順。
雪殼子凍得結實，爬犁壓上去，咯吱咯吱響。
那是小鹿的新蹄鐵踩著冰面上的聲音。
狼崽跑在隊伍前頭，隔一段就停下來，耳朵支稜著，鼻子貼著地皮嗅。
十五里路，放在平時不算遠。
走了不到五里路程的時候，狼崽忽然停住了。
它伏低身子，耳朵轉向東邊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很低的嗚咽。
蘇渺立刻按住了小鹿。
東邊的雪坡上，一串腳印，新踩的，每個都有碗口大，踩得深。
腳印的盡頭，幾坨灰白色的糞便，還冒著熱氣。
狼崽繞著那串腳印嗅了一圈，回來，拿腦袋頂了頂蘇渺的腿，往西邊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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