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猛地回頭，一雙眼睛在暮色裡燒起來，看見了雪坡上那個人。
吼。
它撞開溝口的雪浪，朝著雪坡直衝上來。
蘇渺棄了射箭位，往巨巖後頭一閃。
羆掌拍在巖上，半間房子大的巨巖，晃了幾下，巖面上的雪殼子整個剝落下來。
【我的天，這力氣】
【破甲箭彈開了！脊甲打不動！】
【渺神快換位，它在爬坡】
蘇渺早換了位。
她順著雪坡斜著滑下去，在半坡一處巖稜後頭落定，第二箭已經搭在弦上。
鐵脊羆撲到射箭位，撲了個空，只好立起來，四下找她。
就是這一立。
背上一整排甲片，從頭頂鋪到尾根，刀槍不入。
可它立起來的時候，腹下露出一線軟毛，腋下兩條前腿的根上，甲片到不了的地方。
蘇渺的箭，等的就是這一個機會。
第二箭離弦，鑽進了它左腋下的軟肉，沒羽而入。
鐵脊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嚎，一掌掃過來，蘇渺伏低，掌風擦著頭皮過去，帶起的雪沫子打在她臉上。
羆瘋了。
它不再管什麼方向，橫衝直撞，撞斷兩棵樹，把溝口的雪坡刨開一個大坑。
血流得越多，它越瘋狂。
蘇渺當然不會跟它硬碰硬。
她退，繞著亂石溝跑，吊著它，消耗它。
狼崽從雪溝裡鑽出來，在它側後方露了個頭。
羆扭身去撲，狼崽早沒影了。
蘇渺搭箭直瞄右腋下。
這一箭也射了進去，鐵脊羆的衝勢慢了下來。
它晃了晃，前掌落地，伏下身，胸口劇烈地起伏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渺，還是不肯退。
領地意識極強，凡入其領地的大型活物，必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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