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遺蹟裡那扇三丈高的石門，想起門上那顆風紋珠子，想起壁畫上趴在先民肩頭的小獸。
先民熬過這樣的夜嗎？
不然，不會有這座遺蹟，不會有這些圖紙，不會有人把渡劫的法子，一樣一樣刻在牆上，留給幾千年後的人。
現在，輪到她了。
回到石碉，崽的呼吸比昨夜又沉了些。
獸晶快吸收完了。
蘇渺把第二枚獸晶取出來，擱進窩裡，貼著崽的身子。
“接著吸收。”
她說：“吸收完了，就醒來了。”
雪團獸從碉頂上跳下來，湊到窩邊，聞了聞那枚新的獸晶，抬頭看蘇渺。
窗外的黑暗濃得化不開。
三十天的極夜，才過去了第一天。
要塞的牆上，垛口後的油燈亮著。
而她的崽，正在那層簾子後頭，慢慢的甦醒。
極夜的第一個早晨。
蘇渺提著油燈走上瞭望臺，要塞外的雪原上，屍首鋪了一層。
霜鬃獸，雪狐，幾頭叫不上名字的雜獸，還有正門那頭來歷不明的B級。
牆體完好度，百分之百。
壕溝填出了三個豁口，絆索斷了兩根，尖樁折了一片，落石槽裡的存石下去了一半。
她站在垛口後頭，就著燈光，把要塞外圍看了一圈，盤算了一下。
今天有的忙了。
回到內院，灶膛燒起來，鍋裡下了一把面片。
三小隻圍過來，雪團獸從碉頂上跳下來，抖了抖毛上的霜。
崽還在沉睡。
窩裡的獸晶感覺也快吸收完畢了。
蘇渺把早飯擺好，照例給崽盛了一碗，擺在窩邊。
然後她挽起袖子，出門幹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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