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是什麼東西】
【這不是兇獸，這是極夜本身】
【它站起來的時候，我家這邊的螢幕暗了一半，是直播訊號被壓了嗎】
【它身體裡有兇獸的臉，好多好多張臉】
【三十天的獸潮，原來都是它漏出來的渣】
要塞裡的燈晃了一下。
灶膛裡的火，毫無徵兆地矮了下去，掙扎著，滅了。
緊接著，是冷。
三丈……不，五丈的風場還撐著，可一股說不清的寒意，透過風場，滲了進來。
蘇渺的指尖，一瞬間涼透。
林貞的聲音變了調：“它的領域在封熱源。”
彈幕裡有人反應過來。
【灶火滅了！蘇渺家的灶火滅了！】
【它在隔絕天地熱源，要塞裡要沒有火了】
【工事呢？你們看落石槽，槽口的滾石凍在一起了】
【絆索凍僵了，獸筋凍成鐵條了】
【它的領域壓制的不只是人，是工事，是火，是一切外來者的依仗】
瞭望臺上，蘇渺緩緩吐出一口白氣。
白氣出口，沒有散，直接凝成了霜，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回頭，看了一眼身後的家。
五丈風場裡，崽立在垛口上，周身的絨毛全部炸開，風紋亮得刺眼。
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頭遮蔽夜空的巨獸，喉嚨裡滾著一種蘇渺聽過的聲音。
低低的，長長的，尾音打著顫。
極夜第二十天那個做夢夜裡，它在窗臺上，就是這麼叫的。
蘇渺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“崽。”
她說：“你認得它。”
崽回過頭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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