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的影子，回頭看了最後一眼，躍下城牆，獨自走進了風雪。
風紋畫的最後，是那個小影子，站在無邊的風雪裡，周身的光一圈圈地盪出去，把漫天的黑，鎖在了一個很小的圈裡。
它自己，也在圈裡。
風紋散了。
崽低下頭，兩隻前爪，輕輕按在了蘇渺的膝上。
蘇渺伸手，把它抱進懷裡。
“我看見了，它很勇敢。”
崽在她懷裡，點了點頭。
“它限制了一千年的東西，”
蘇渺說：“我們替它打敗了。”
崽抬起頭，看她。
蘇渺點點它的腦門：“你的故事，也要有人記得。”
崽在邊上眨了眨眼。
它從蘇渺懷裡掙出去，躥上了牆頭。
【風紋作畫，它會講故事了】
【傳承不只是力量，還有記憶】
【先祖的故事有人講了，崽的故事也有人講了】
……
那天夜裡，崽又做夢了。
這次不是夢魘。
它夢見了一片很亮的原野，沒有風雪，沒有長夜。
原野上有一座城，城裡的燈火從城頭鋪到城尾。城頭上立著一隻風狸，風紋鋪滿了半邊天。
風狸回過頭，看它。
崽在夢裡，朝它跑過去。跑著跑著，它發現自己也在發光，風紋從它身上鋪出去，鋪過原野，鋪過河流，鋪到城的另一頭。
風狸站在滿城燈火的兩頭，隔著千年的時光，對上了眼。
衝著崽深深鞠了一躬，露出了釋然的笑容，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樣。
然後老的化作漫天光點，消失不見了。
崽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還在蘇渺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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