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賽結束幾天後，周巖從他庇護所過來來串門了。
老電工順著蘇渺畫的那張圖，翻過兩座山，揹著一揹簍東西，出現在了要塞門口。
揹簍裡，是他自己攢的寶貝。晶石電池，銅線，還有一口他自己打的鐵鍋。
“家裡鍋多，給你勻一口。”
蘇渺把他請進要塞，崽蹲在她肩上，衝周巖嗷了一聲，算是打招呼。
狼崽圍著他轉了兩圈，聞了聞，記住這個味兒了。小鹿湊過來，拿角輕輕頂了頂他的揹簍。
雪團獸趴在牆根曬太陽，掀了掀眼皮，接著睡。
周巖站在院裡，四下打量。
兩丈五的石牆，四座碉，晾肉的架子，擴出來的大田，田埂邊上那畦泛著淡金色光暈的靈植。
他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話：“你這日子，過得跟神仙似的。”
蘇渺說：“我就種地做飯，哪是神仙日子。”
周巖咂咂嘴：“極夜裡，多少人想過這種凡人的日子，沒過上。”
蘇渺給他倒了碗小米粥。
老頭捧著碗，蹲在田埂上，喝一口粥，看一眼田。
他忽然說：“下回周賽，不管比什麼，叔給你打下手。”
蘇渺說：“行，管飯。”
“管飯就行。”
周巖笑了起來：“你這兒，飯好。”
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，聊到不幸遇難的三個龍國選手，兩人都沉默了。
雖然都素未蒙面，但畢竟都是龍國參賽的選手。
兩人約定了過段時間再來串門。
周巖走的時候，蘇渺往他揹簍裡塞了一包東西。
肉乾，小米，還有一丸暖陽草。
蘇渺說：“極夜裡凍過的那條腿。”
周巖捏著那丸淡金色的草丸，半天沒說話。
最後他把丸子貼身收了，衝蘇渺點點頭，背起揹簍，走了。
走出老遠，老頭回過頭，衝要塞揮了揮手。
蘇渺站在門口，也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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