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要在周巖碰網之前，先報出方位。
報了方位，銅絲網的鈴鐺再響，兩邊的時間，要分毫不差，才算合格。
頭一回實測，崽報了兩個方向，漏了一個。
周巖從東南角摸進來，鈴鐺響了，崽的風域才到。
那一晚，崽在牆頭上蹲了半宿，沒下來。
隔天它主動把警戒圈又往外推了半里。
最後三個方向，崽全搶在鈴鐺前面報了方位，最早的一次，比鈴鐺快了整整二十息。
周巖收工回來，對蘇渺感慨：“它這勁頭，跟我年輕的時候考執照一樣。”
蘇渺望著牆頭上那個小小的身影，笑了起來。
她說：“因為它知道它不能失誤，它的身後是家人。”
【月度實測，安全不能靠運氣，這意識絕了】
【崽漏了一次就自己加練，這責任心】
【比鈴鐺快二十息，風域才是真正的預警網】
水通了。
蓄水池滿了，支渠進了田，暖陽草田的頭一次用活水澆灌，澆得整片田的葉子都支稜了起來。
自動化澆水，成了。
……
緊接著的專案是是水車磨坊。
這個專案，是周巖的命根子。
圖紙他改了不知道多少版，每一版都鋪在蘇渺面前講過，從水輪的葉片角度，講到磨盤的咬合間隙，講到蘇渺最後能背下來。
開工那天，周巖起了個大早，把機關構件裡的齒輪、簧片、軸承，一樣樣擦亮，碼在工坊的臺子上。
然後組裝試車。
水輪入渠，擋板一抽，水流衝下來，葉片轉了半圈，咔。
卡住了。
周巖趴上去看，轉軸的匹配出了錯，軸和軸承差了半分，轉半圈就卡死。
他把轉軸拆下來，拿回工坊，打磨。
磨了半天，裝回去，再試，咔，還是卡。
最後卡住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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