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兩側,兩根由魔水晶鑄成的塔尖並排刺向天空,形如一對巨大的天線,通體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。
傑拉爾站在天台中央,身旁佇立著一個類似電椅的奇怪裝置,他揹著手,靜靜地等候。
通往天台的階梯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幾名守衛抬著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人,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。
“傑拉爾大人,人帶到了。”
傑拉爾微微揚起下巴,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電椅裝置:“放在上面。”
守衛們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把白蘭放上裝置,隨即恭敬地行禮,退回了階梯口。
傑拉爾居高臨下地看著捆得跟粽子似的白蘭,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:
“歡迎來到樂園之塔。這場遊戲,看來終究是我贏了。”
白蘭眨了眨眼,毫無淪為階下囚的自覺,面無表情道:
“贏不贏的先放一邊,不是說好了人質交換嗎?我人都已經躺在這了,你打算什麼時候放了艾露莎?”
傑拉爾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戲謔。
“放心吧,既然已經成功捕獲了你,她對我來說已經完全沒用了。”
“樂園之塔即將完工,最後的要素已經備齊,我現在的關注的只有一件事……”
傑拉爾的笑容越發張狂,獰笑著舉起右手,伸出手指指向白蘭:
“感到榮幸吧,白蘭!偉大的黑魔導士傑爾夫,即將在你的肉體上完全復活!”
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,近乎癲狂:
“到那時,這個世界將被徹底改寫。評議院、聖十、那些自以為站在頂點的傢伙……全都會跪伏在新的秩序之下。再也沒有人能束縛我。”
“這就是——永恆的自由。”
他猛地張開了雙臂,張狂地大笑了起來,笑聲天台上不斷迴盪。
“那個,打斷一下。”白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,“傑爾夫又沒死,你打算復活個什麼東西?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傑拉爾的狂笑聲戛然而止,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神情化為呆滯。內心彷彿突然出現了一個空洞。
但很快,極端的自負便讓他強行冷靜了下來。
“……呵。”他低低地笑出聲來,眼神重新冷了下去,
“為了脫身,你連這種荒謬的謊話都編得出來嗎?黑魔導士傑爾夫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經消失在歷史裡了。你以為用這種拙劣的藉口,就能動搖我?”
白蘭歪了歪頭,一臉無語:
“烏魯蒂亞沒跟你說過嗎?”
傑拉爾沒有回答,拙劣的言語誘導罷了,敗家之犬最後的掙扎沒必要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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