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監獄中的牢房全都被打開了。
重獲自由的囚犯們在三羽鴉部下的帶領下集結了起來。黑壓壓的人群如蝗蟲般,亂鬨鬨地向著監獄出口湧去。
有人興奮地怪叫,有人迫不及待地活動著手腳,空氣裡充斥著壓抑已久的戾氣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監獄的時候——
出口處,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扶著牆壁,艱難卻決絕地站了起來。
監獄長渾身是血,左臂手臂軟軟地垂在身側。可他依然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撐著長棍,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出口正中央,像一塊頑石一樣,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。
“都給我……滾回去!”
他的聲音嘶啞,卻如驚雷般響徹長廊。
洶湧的人群下意識地一滯。
烏達魯達斯撥開人群走了出來,看著眼前這個血人,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化為了癲狂的笑意:
“你這傢伙命還挺硬啊,捱了那麼重的攻擊居然還沒死。”
“老老實實躲起來裝死的話,我們還不一定能發現你。現在居然自己跑出來送死……真是蠢得無可救藥!”
“只要我還剩一口氣……”監獄長死死盯著他,攥著長棍的手青筋暴起,“就絕不會讓你們這群人渣,踏出這個監獄一步!”
“哈!那就給我去死吧!!”
烏達魯達斯尖叫著高高揚起手臂,琴絃上狂暴的魔力瘋狂凝聚,下一秒就要將眼前這道早已站不穩的身影徹底撕碎……
然而就在這時,一道高大的身影,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烏達魯達斯身側。
一隻寬厚的大手,輕描淡寫地按在了他的腦袋上。
然後,悍然壓下!
“在別人的地盤上,稍微懂點禮貌啊。”
砰!!!
烏達魯達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,整顆腦袋就被那隻大手重重按進了地面。
以他的頭為中心,石板地面瞬間裂開,密密麻麻的方格狀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。
那凝聚到一半的魔力,就這麼隨著它的主人一起,徹底熄了火。
烏達魯達斯的四肢抽搐了兩下,便再也沒了動靜。
整條長廊,頓時鴉雀無聲。
斑鳩和梟的瞳孔猛然縮成針尖大小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,連忙擺出防守架勢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——他留著一頭凌亂的紅髮,鬍子拉碴明顯很多天沒打理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縷沒擦乾淨的口水印。
男人緩緩直起身,活動了一下脖子,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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