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其實比較偏杏眼。
弟弟的乳孃神色訕訕:“那興許是我看錯了!”
張少微這才點頭,想起來自己只親了弟弟沒親過姐姐,姐姐出生時她沒親到就被抱出去了。
她讓乳孃把姐姐再抱近點,迫不及待地在她嫩嫩的小臉蛋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沒想到姐姐這麼不給媽媽面子,馬上扁了扁小嘴,眼看著就要哭。
她的乳孃見狀,就朝張少微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,把姐姐抱回去輕輕地搖晃,嘴裡輕柔地哄:“哦,哦,不哭,姐姐睡覺……”
縱然這是她的職責所在,但張少微心裡還是小小被扯了一下,好像女兒被別人搶走了一樣。
她儘量剋制著不露出牴觸的神色,風輕雲淡地說:“你們先出去吧。”
兩個乳孃不約而同,都遲疑地看向了陸燕綏。
抱著姐姐的乳孃更是面露不安。
陸燕綏就算覺得兩個乳孃應該留在這裡伺候——萬一姐弟倆哭了餓了拉了尿了怎麼辦——不過他不可能在孩子乳孃面前下孩子母親的面子。更別說乳孃是下人,孩子母親才是主子。
於是他支援了張少微,神色略沉下來:“奶奶有吩咐,照做就是了。”
兩個乳孃訥訥應是,但是不知道把孩子放在哪裡,產房裡也沒搖床啊!
張少微忙拍拍自己身邊:“放這兒,放這兒。”
兩個乳孃這下沒敢再看陸燕綏的臉色,聽話地將姐弟倆放在張少微身邊,然後退了出去。
服侍張少微擦洗的幾個媽媽也早退了出去。
產房裡一下子就清爽了,只有一家四口。
張少微又親了姐姐一下,趕在她發脾氣前,拍了拍她的襁褓:“不哭不哭,我是媽媽哦。”
姐姐剛扁起的小嘴就又放平了,只哼唧了兩聲。
陸燕綏在邊上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張少微橫了他一眼:“笑什麼笑!”然後驚奇:“她好像脾氣很大啊,這麼愛哭。”輕輕碰一下都要哭。
“剛出生哪有不愛哭的,”陸燕綏笑著說,“而且她睡得正香,你打擾她,她肯定不喜歡——你這麼獨可不行,乳孃是幫你喂孩子帶孩子的,又不是和你搶孩子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,我就是控制不住嘛。”張少微嘀咕著,又親了弟弟一下。
弟弟倒是一點也沒有要哭的跡象,從頭到尾都睡得香甜,小小的臉蛋很恬靜。
“看來小的比較文靜,”張少微說著,又疑惑地問,“他們姐弟倆的襁褓是不是弄反了?”
姐姐的是大紅織錦雙鯉魚紋樣的襁褓,弟弟的是大紅緞子繡金絲牡丹的襁褓。
方才兩個乳孃抱進來的時候,她差點辨錯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