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微給他鼓掌:“陸大才子!床上那點子事也能給你說這麼文雅!”
陸燕綏被她奚落,嘖了一聲,撣了撣袍子出去了。
張少微嘆了口氣。其實她挺贊同他的話,不然她當時生孩子,不會堅持不讓他進產房。
但既然都進了,那也只能這樣了。出了月子如果還是挺嚴重的話,就做做瑜伽吧。
歡兒端了雞湯和山藥粥進來。
哎,兩個都是湯湯水水的。
張少微先喝雞湯,喝到一半,突發奇想地問歡兒:“八珍湯是怎麼回事,查出來了嗎?”
歡兒有點驚訝:“咦,奶奶還不知道啊?”
張少微鎮定地說:“忘了問了。”
歡兒壓根沒想著隱瞞,因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,她感慨地說:“是紅鸞乾的,真是想不到,竟然是她。現在想想,她當初改嫁給藥庫的瘸子,肯定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了。專挑在奶奶生產的時候下手,真是歹毒啊。”
“紅鸞?”張少微疑惑地問,“是紅鴛的姐妹?”
歡兒這才想過來她不記得府裡的事,忙給她做了個府里人事小科普:“對,紅鸞是紅鴛的姐姐,她們姊妹倆都是方嬤嬤的女兒,方嬤嬤就是三爺的乳母。”
張少微問:“方嬤嬤和太太或者老太太有什麼關係嗎?還是單純只有三爺的乳母這一層關係?”
歡兒一愣:“方嬤嬤,是太太的陪房……”
看著張少微的神情,她隱約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。
等陸燕綏處理好了手臂上的傷口回來,張少微便問起他:“我記得在錢塘,紅鴛跟我們嚷嚷的時候,你就說過,她娘是意圖溺死我不成,被我溺斃的。怎麼,我和她家結了這種血海深仇,府裡原來還留著方家的人做事?你是故意的嗎?其實你很希望我去死是吧?”
陸燕綏本來以為回來氣氛能緩和的,沒想到直接跌落到谷底。
這兩天她昏睡的時候,他其實一直在想如何體面地和她解釋這件事。
但就是找不到任何藉口。
他只能老老實實認錯:“確實是我疏忽了。我沒有想到方家的女兒。你不要生氣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張少微能讓他再削塊肉嗎?
於消解她的憤怒沒有半點作用。因為錯誤已經鑄成,雖然她福大命大沒有喝下那碗八珍湯。
她難以置信,陸燕綏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。
她一直秉持著得過且過的原則,對於她和陸燕綏之間的某些問題,她是逃避去思考和直面的。
比如原身和陸燕綏的往事。她有六成的把握,原身就是她自己。
但現在原身和陸燕綏的往事嚴重波及到了她,就不得不面對了。
“你以前是怎麼對我的?”張少微問,“我不記得我和方家的仇怨,你也不記得?你乳母意圖溺死我,這麼恨我,那在溺死我之前,應該就已經結了大仇吧?你竟然沒有把她攆走?她被我反殺,你也半點沒有考慮過她的家人替她報仇的可能?”
“如果說你是疏忽了,那這隻能說明,你以前一直在疏忽我的處境。是不是以前方家母女和我起衝突,你永遠都是向著她們?否則你不會習慣性地忽略我,忽略方家可能害我,因為方家害了我太多次,你已經習慣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