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身心俱疲,卻忽然想起了一個人:“燕綏他媳婦呢?他出了這麼大的事,受了這麼重的傷,他媳婦也不知道訊息,不知道過來照看?”
這一提起,就想到了更多:“她是怎麼服侍的,新婚夜都籠絡不住夫婿,要是燕綏留在新房沒來鏡清齋,怎麼會遇到這種事!”
直接遷怒到了無能的孫媳婦頭上。
太夫人越想越憤怒:“去把她給我叫過來!”
有人馬上就往北邊靜順堂的方向去。
太夫人一眼掃過去,發現是綠玉。
綠玉?
“站住。”太夫人叫住她。
綠玉慌忙轉過身:“老太太!”聲音裡也是很明顯的緊張。
安順忽然感到一陣不妙。
三爺對丫鬟媳婦婆子這樣的下人不怎麼倚仗,這丫頭很可能不像他們這樣死忠……
太夫人眯起眼睛問道:“你怎麼在這裡?你不應該在靜順堂裡伺候嗎?”
綠玉慌慌張張的:“我,我……”
三老爺見狀就道:“有可能是燕綏媳婦打發她過來看看情況的。”
太夫人卻說:“要是打發她來看情況,她怎麼到現在我提到燕綏媳婦才知道回去?不應該是知道她三爺出了事就立即回去稟報嗎?難道是看鏡清齋的熱鬧沒看夠?”語氣很冰冷。
“不!”綠玉慌忙辯解,“不是!我是服侍三爺從靜順堂過來的!”
太夫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不對勁:“你服侍三爺過來?怎麼直接跟到了鏡清齋?他不是安排你以後伺候他媳婦?就算是給他打燈籠,到垂花門那裡你就該回靜順堂了。”
綠玉有點磕絆地說:“三爺,三爺沒提這茬,奴婢之前也是一直服侍三爺的,還沒形成習慣,也忘了這回事,所以直接給三爺打燈籠跟著回鏡清齋了。”
這聽著倒是沒什麼毛病。
太夫人很快又問:“既然是從靜順堂過來,你可知道三爺為什麼忽然回鏡清齋?什麼東西這麼緊著要,讓他連新娘子都捨得拋下?”
綠玉視線飄忽,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安順。
安順在心裡直呼老鼠屎。唉算了算了,由她爆出來也好,三奶奶這事,確實做的……他都想問問三奶奶究竟在想什麼,對三爺這麼痛下殺手,三爺要是死了,對她有什麼好處?
如果不是三爺強撐著精神下了這個命令,他一定會……
太夫人厲聲喝道:“我在問你話!你看別人幹什麼!”
綠玉回答得更磕絆了:“奴婢,奴婢不知道……只知道三爺忽然從新房裡出來,說要回趟鏡清齋……”
太夫人仔細打量著她,本意是想觀察她的神情看她有沒有說謊,以此來確定要不要動板子逼她說實話,沒想到卻有意外收穫。
她那茜紅色的掐牙背心上沾了許多深色的痕跡,看著像是……血。
緊急情況下,一般是男主子最依靠的人才最能接近男主子的身。
?嗎賴信麼這有玉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