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有毒藥,第一個先用在他身上,還能費勁地用剪刀殺他?
安順不敢說話,在心裡求神拜佛地祈禱三爺快去找歡兒她們的麻煩。對不起了歡兒,大難臨頭各自飛,何況咱倆還沒成親!
好像神仙聽見了他祈禱似的,三爺冷冰冰地罵道:“你們幾個跪那麼遠幹什麼,滾過來。”
歡兒幾個齊齊渾身一激靈,連滾帶爬地從角落爬到了三爺跟前。
陸燕綏一個個看過去,笑了一聲:“看不出來你們有這膽子,我的話也敢當耳旁風。”
歡兒一下子就哭了:“三爺,不是奴婢們不遵您的吩咐,是老太太說,是老太太說三爺醒不過來了,讓我們把三奶奶交出去,不然,不然……”
陸燕綏點頭:“不然就治你們死罪?或者還要牽連家人?”
歡兒只能徒勞道:“奴婢誤以為三爺傷重不治,求三爺寬恕,奴婢畢竟全家的身契都在主子手裡……”
陸燕綏笑著說:“寬恕你們?那我找誰算賬去。讓你們守著她誰都不準放進靜順堂,你們轉頭就把她給我交出去了。老太太說我死了你們就信了?我就是真死了,你們也該守著她守到死。一幫不忠不義的賤婢,都給她陪葬去,去地底下伺候她。”
歡兒淚如泉湧,砰砰地磕頭:“奴婢願意以死謝罪,只求三爺不要牽連奴婢的家人。”
陸燕綏表情冷漠:“她要是在地底下只有你們幾個奴婢服侍,豈不太孤單了。”
歡兒絕望地癱了下去。
安順感同身受,眼淚也出來了,替歡兒求情:“三爺,錯不全在她們,老太太要治三奶奶,三奶奶身在內院,她們怎能攔得住。若是老太太不知道三奶奶所為,信了遇刺之說,也不會拿三奶奶開刀。這都是因為綠玉……”
“對!都是因為綠玉!”歡兒好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高叫道,“老太太親口對我說的,綠玉牆頭草,見風倒,老太太還沒拿她怎麼樣,她就自己把三爺怎麼在和三奶奶的新房裡受重傷的事給招了。要不是她嘴賤,老太太根本不會來靜順堂要三奶奶,三奶奶也不會死在老太太手裡,三奶奶去了趟嘉蔭堂,是被轎子抬回來的,抬回來就已經斷氣了!”
陸燕綏扶著轎椅把手的手臂都青筋暴跳:“賤婢人呢?”
歡兒茫然了一下,四下張望了一圈:“她,她這兩天都跟著我們一起守靈,剛剛都還在……”
有眼色的婆子馬上去找,沒多久,慌里慌張地從耳房跑出來:“三三三爺,綠玉她死了!”
陸燕綏蒼白的臉孔上浮現一層鐵青,朝一個侍衛點點頭。
那侍衛馬上進了耳房,過了片刻,把歪著脖子的綠玉拖了出來,小心地稟道:“三爺,已經氣絕了,是坐在地上拿腰帶勒著桌腿勒死的。”
陸燕綏臉色極度難看。
安順慌忙勸道:“三爺息怒,三爺息怒,犯不著為這等賤婢氣壞了身子……”
“把她的家人都給我捆起來,”陸燕綏深深地吸了口氣,而後看向了安順,“做奴才的,要替主子分憂,安順,爺待你不薄吧?”
安順一愣,心裡升出一股強烈的不安:“是、是,三爺待小人不薄。”
陸燕綏面如寒冰:“我昏得太早來不及安排,可你都知道我給她遮掩想保她,怎麼不替我分憂,替我安排侍衛上靜順堂來守著她?就這麼讓她輕易落到老太太手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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