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燕綏被火勢逼得不得不停下了腳步。
光是披著溼衣服已經不夠了,衣服都快被火海里熾熱的溫度烤乾了,皮膚上灼燒的痛感越來越強烈,還有濃煙嗆住口鼻,呼吸越來越困難。
侍衛們掩著口鼻焦急地勸說他後退。
陸燕綏全都聽不見,只覺得周邊特別嘈雜,心裡又焦急又煩躁,直接罵道:“都給我滾遠點,別在這兒吵!”
大家還想勸:“三爺……”
陸燕綏說:“我使喚不動你們了?”
大家只能且行且退。
終於沒人吵他了,耳邊只有火燒枯草的嗶啵聲。
如果她在火裡,皮肉燒焦的味道是很明顯的,但他聞到的也只有濃煙。
要麼她找到了避火的地洞藏起來,要麼她已經走了。
可如果她在這裡……
“張少微!”陸燕綏盡力提高聲音,“你出來!不用這麼躲著我,我們把話說清楚!
“你不是想殺我嗎?你不出來,我待會兒也就走了,不會留在這裡跟你一起等著被燒死的。錯過了這次機會,你以後就別想近我的身了。
“你忘記小滿壯壯了是不是?他們是你的孩子,你跟我回去見見,他們半歲都不到,小滿見不到你的面,鬧絕食快餓死了!
“少微!出來!”
前方的火海中,不遠不近的地方,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陸燕綏抬腳就要衝過去。
身後卻忽然響起了飛奔的腳步聲,有人高聲喊著三爺跑了過來。
“三爺,三爺!奶奶穿的鞋底不是蓮花紋!”
陸燕綏猛地轉身。
是歡兒。
她飛快地補充完:“奶奶穿的鞋沒有換過,還是大婚那天穿的,鞋底雕的是牡丹花!”
知機跟過來的劉小武一聽,立刻說:“三爺,就算這火是有人蓄意縱之,也不會是三奶奶!回去吧三爺!”
那這火海里可能藏著的是誰?這火總不可能是自己燒起來的。
陸燕綏回頭看了眼熊熊燃燒的火海,低低地罵了句髒話,在侍衛的保護下飛快離開了危險區。
一行人回到了剛才的溪邊。
劉小武勸道:“三奶奶應當是被拾骨人盜走了,三爺不妨回城,等孫二他們帶人回來查問!”
陸燕綏罕見的拿不定主意,來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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