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場面挺滑稽的。
歡兒看著喜兒是感慨萬千,陳氏姐妹就比較埋怨了。
她們要是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喜兒是瞧出貓膩才提前跑路,那她們就是傻子了。
但凡喜兒走前和她們知會一聲,事情都不會鬧到今天的田地。
喜兒爬上了車。
車裡氣氛很尷尬,四人都不知該說什麼,於是一路沉寂下去。
尹解頤從藏身的樹上跳了下來,目光陰鷙地看著那行人遠去的方向,低低罵了句髒話。
陸狗官竟然沒死!張少微那個賤貨到底是怎麼辦的事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
而且,剛剛那麼好的機會,竟然讓那姓陸的狗官給逃了。
要是沒有那個嚷嚷著鞋底花紋的賤婢攪局,他就走進火海了。
就是燒不死他,也能讓他活受罪。
還有張少微的那個賤婢……
她竟然栽在這麼個臭丫頭手裡,幸好她手生,自己撿回了一條命。
尹解頤恨恨地摸了摸額頭上的刀傷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撿回一條命的,只知道是被陸家侍衛的腳步聲驚醒,下意識就鑽進蒿叢悄悄往後面躲了。
看見了陸燕綏,知道他在找張少微那賤貨的屍骨,她才設法引燃了火苗。
現在什麼也沒辦成。她都不知道自己從昨晚到現在忙活這一通到底忙活了什麼,幫張少微的賤婢殺了個淫賊?還反過來被那賤婢砍了一刀?
越想越噁心。
尹解頤罵罵咧咧從反方向離開亂葬崗,找大夫看傷去了。
車上的喜兒也猛地想起了尹解頤。
自己好像沒有確認過她是不是死了啊!只知道清晨走的時候她還一動不動地趴在那兒。
應該死了吧?
喜兒不由看向歡兒和陳二孃陳三娘:“你們剛才在亂葬崗上找奶奶,有沒有看到尹解頤的屍體?”
三人一愣:“尹解頤是誰?”
喜兒也是一愣,她們不知道尹解頤是誰?而後反應過來,對,這還是常春賊姑子告訴她的。
她道:“就是去年在錢塘,在靈隱寺上的時候,衝進禪房差點殺了微微姐的那個女人啊。陳二孃她們是在那之後來的,她們不認識尹解頤,歡兒你肯定認識吧。”
歡兒想了起來,面露震驚:“她?她不是已經死了嗎?”
喜兒:“我也奇怪呢,反正她就是沒死。昨晚我還碰到她,她打算把微微姐帶去揚州跟她亡夫合葬……等一下,你們沒有看到她?”
陳二孃意識到事情嚴重性:“三爺他們只找到了一具男屍,是拋屍的人說的奶奶原本拋屍地方的邊上。沒有看到什麼女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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