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微想去杭州。
前世她就是杭州人,自然想回到那裡安家。
從京城去杭州,最便捷的是走水路,也就是從通州碼頭乘船南下。
而從皇城去通州,除了要經過皇城城門,還要路經大興縣縣域。
張少微就是在大興縣的城門口被扣了下來。
那守衛拿了她的路引檢視,起初還是一臉社畜表情,越看,眼睛睜得越大,視線從路引挪到她臉上,問道:“你叫金三娘?”
張少微察覺到一點不對勁,遲疑著點頭。
金三娘就是她路引上的名字。
“官爺,小女子這路引是有什麼不對嗎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守衛的沒說話,去找了領頭的過來,那領頭的看看路引,又看看張少微的臉,點了點頭。
她心中頓生不妙,扭頭就想跑,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捉了回去。
……
張少微生無可戀地坐在大興縣衙後院的廂房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外頭響起她熟悉的聲音,似乎在和大興縣衙的官員說話。
她更加生無可戀了。
很快,門被推開,陸燕綏走了進來,望著她不說話,嘴角噙著一絲冷笑。
張少微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半晌,還是他先開口:“回去吧。”
張少微看著他:“三爺不如就讓我走吧。好歹我也伺候你這麼些年。如今三爺為著紅鴛惱了我,我自己出來,既免了紅鴛嫉妒,也省得三爺為了我勞心勞神。”
陸燕綏嗤笑:“你想走?門都沒有。我就是念著你伺候多年的情分,才沒送你進內獄走一遭。家奴私逃,你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”
張少微無所謂道:“那你別唸舊情了,直接把我腦袋砍了吧。”
陸燕綏面無表情:“我捨不得。”
張少微噎了一下,被他噁心得夠嗆:“你不是看不慣我?不是討厭我欺負紅鴛?我走了或者死了,豈不合你的心意。”
陸燕綏注視著她:“你的身子給了我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沒有我准許,你休想離開半步。”
張少微破罐子破摔,一屁股坐在地上,嚷道:“我不回去!我就是不回去!”
陸燕綏臉色漸漸鐵青:“剛出來就學起市井做派?起來!”
張少微坐在地上不動如山,他上前來拉她,張少微看著他在眼前放大的臉,忽然惡從膽邊生。
跑都跑了,回去遲早被收拾,橫豎已經玩完,還怕跟他打一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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