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道婆是怎麼也不會承認的,做出一副又吃驚又怕被冤枉的神情:“官老爺,什麼跟蹤,什麼男人,我不知道啊,姑娘來取路引就走了,在我這兒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待上的!”
陸燕綏都懶得多說什麼。
他沒必要欺壓百姓,但是這神婆明顯有鬼。
按照他如今知道的,碧桃總共來了陳家井兩次,頭一回是坐著府裡的車駕,府裡女眷出行都是有規矩的,巷道之上不露面,進了內宅才會下車,昨日是坐了賃來的車,直接在神婆家門口下的車,這神婆院牆砌得高,左鄰右舍看不見裡頭,不存在碧桃在外頭被人盯上的情況。
只有在神婆家裡被人盯上的可能,和這神婆脫不開關係。
他擺了擺手,親兵會意上前,提著王道婆的頭拎起來,一巴掌下去,耳光聲沉悶得讓人心顫。
王道婆的嘴直接被打裂了,豁出一道開裂到耳邊的口子,叫都叫不出來,一張口,滿嘴被打落的牙齒就掉在地上,鮮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。
“說實話。”
王道婆被這一巴掌打破了膽子,抖如篩糠,口齒不清道:“官爺饒命,官爺饒命,那是我的外甥鮑大,他們打算拐了姑娘,賣,賣個大價錢。”
“你們有何計劃?在通州佈置了多少人手?”
否則她上船前怎麼忽然問鏢師要蒙汗藥?
“捉,捉姑娘的只有我三個外甥外甥女,他們打算路上劫人不成就在船上動手腳,把姑娘哄上船,再擄了她沿岸尋摸買家。”
陸燕綏面沉如水,翻身上馬,朝通州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定遠侯府裡,太夫人正驚愕地聽著下人回稟。
“追去通州了?”
回話的人點頭道:“聽說和陳家井的一個神婆扯上了關係,碧桃先前託那神婆辦路引,那神婆偏偏是個不幹正經勾當的,家裡一夥賊盯上了碧桃,一直跟去了通州,要把她賣個大價錢!”
太夫人咋舌不已:“知道碧桃主意大,不知道她主意這麼大!贖了身不回家,卻要背井離鄉去外地。這下還不得凶多吉少?早知如此,我就不准她贖身了。”
燕綏本來就怨她放走碧桃,這回碧桃真出了事,燕綏不得把她怨死?
太夫人又是感嘆又是擔憂,對那回話的人道:“盯著你三爺起居,在通州待個三兩天就回來。碧桃若是情況不好,就說我的話,給碧桃身後哀榮,讓她以貴妾的身份享點香火祭祀。”
回話的人依言去了。
……
張少微再次招了只船動身。
誰知人算不如天算,路過天津時,她不得不暫時放棄乘水路南下的計劃,蔫蔫地上了岸。
她自己也很納悶,穿過來快二十年了,她還是頭一回發現自己暈船。
從通州上那三個賊子的船時,她也沒吐得這麼厲害啊。
難不成是因為當時她全副身心都放在怎麼殺人滅跡上,所以暈船的反應被壓後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