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往這邊!”
莊夫人安排的打手扮的花燈攤販低聲引路,帶著張少微躲進了最近的一條巷子。
這裡已經有婦人接應,張少微迅速換了身灰撲撲的穿戴,跟著他們從民宅的後門離開這條小巷,在另一個衚衕口穿了出來。
不遠處人聲鼎沸,都在議論著有大戶人家的娘子走失了。
張少微坐上他們安排好的驢車,一行人靜悄悄地往城門而去。
她坐在車上,幸災樂禍地想,不知道陸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?
紅鴛那個恨嫁的浪蹄子,果然沒有倒掉那盅雪梨湯。
那藥不光彩,她多半不敢找大夫驗證那藥的真假,若是聰明點,可能會在畜生身上試試,哈哈,那藥本來就是給畜生用的。
如果事情順利,她估計得死在陸燕綏的床上,如果事情敗露,她也逃不過毒害主子的罪名。
反正紅鴛玩完了。
至於陸燕綏……那是給畜生用的藥,虎豹用三丸就夠,她可是一股腦地下了十幾丸。
不說慾火焚身而死,他起碼也得廢掉半條命吧?
一想到陸燕綏可能遭受的痛苦,張少微就想放聲大笑。
老天保佑老天保佑,讓那姓陸的殺人犯麻溜點去地府報到吧!
然而就在此時,驢車猛地剎住,停了下來。
……
“夫人,夫人,侯爺來了!”
春雨小跑著進屋通稟,後頭程競聲大踏步走了進來。
莊荃蕙正坐在炕上整理自己的嫁妝冊子,眼皮都不抬一下,淡淡地問道:“你總算想通了?和離書準備好了嗎?”
“和離?你想都不要想,”程競聲在她對面炕上坐了下來,盯著她問道,“燕綏的那個小妾走失了,是不是和你有關?”
莊荃蕙嗤笑了一聲,答都懶得答。
程競聲看她這模樣,心裡也就有數了,剋制著怒氣道:“她救了蘭姐,如今走失了,你卻如此漠不關心?說與你無關,誰能相信。燕綏的內幃事,用得著你一個外人去插手?你到底把人送哪兒了?”
莊荃蕙直接拿他的話原樣回敬過去:“人家的內幃事,用得著你一個外人去插手?怎麼,畢娘子走失了,倒把你急得上火啊?”
“莊荃蕙!”程競聲氣得狠狠拍了下炕桌,“拐帶逃妾,就是立刻殺了也不為過!你一個正經的侯夫人,幹起這種勾當,你丟不丟人?上回把我捅傷的賬,我還沒跟你算呢!你是真想去內獄裡吃牢飯是吧!”
莊荃蕙拿起炕桌上的茶就朝他臉上潑了過去:“不勞你費心!你早點寫了和離書,我馬上把侯夫人的位置騰出來,絕不給你程家丟人。”
程競聲抹了把溼漉漉的臉,低聲罵了句髒話:“瘋婆子!你知道陸家那邊現在是什麼狀況?燕綏昨晚上中了毒,大半夜連請了三個太醫,到現在還沒醒。依我看,多半和他那個小妾脫不了干係。等他醒過來,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趁現在還來得及,你趕緊交代清楚。”
莊荃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陸三爺竟然中毒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