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隨口說的一百兩金子也成真了,金光燦燦地擺在她眼前,差點閃瞎她的眼。
張少微徹底服氣。
這男人敢情真是個大款兒啊。
她養病的日子基本上就在看書中度過了,陸燕綏除了最後一步沒幹,其他的一樣不落。
一天突破一點底線,張少微的閾值也被迫拉得越來越高,到最後,已經認命地接受了,動不動被他親上半個小時這件事情。
不過,總體而言,陸燕綏和她膩在一塊的時間,並不算很長,除去晚上共寢的三四個時辰,他大部分時候都在忙公務。
沿途經過各個府縣,地方父母官都會遞帖子來拜見,他有的見,有的不見,不見的那些地方官,又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內寵頭上來。
於是張少微隔三岔五地也收到帖子,都是什麼知府夫人知縣夫人遞進來的。
帖子既然能送到她手裡,肯定已經由陸燕綏過目了,隨她決定要不要見。
張少微看話本子看得膩歪,朝代也瞭解得差不多,正是無趣的時候。
正好病養好了大半,下紅基本上乾淨了,不必從早到晚地臥床。
她就從帖子裡挑了個字寫得最秀麗、姓氏也最好聽的,邀她明日來見。
這位太太姓謝,夫君只是個七品的縣丞,得知那位陸三爺的內寵竟然接了自己的帖子,有些受寵若驚。
正巧縣丞老爺在她屋裡午睡,一醒來,得了這麼個好訊息,喜得連烏紗帽都差點戴歪。
“你還愣著幹什麼!快去準備給那姨奶奶的見面禮啊!我可告訴你,陸三爺這次下江南,整個江南官場都盯著呢。他身邊只帶了這位姨太太,你若是能討了她的歡心,叫她在三爺跟前說幾句好話,咱們一家子就飛黃騰達了……”
耳提面命了一下午,謝太太聽得腦瓜子嗡嗡響,一整晚又激動又害怕,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,上了一層厚厚的脂粉,這才登了陸家的船拜見。
姨奶奶見客的船艙又寬敞又通透,她被領進去時,只見一個清瘦白淨的女人斜倚在窗下看著河景。
她穿著楊妃色毛皮襖,烏黑的髮間點綴兩朵碧璽石珠花,打扮得很素淨,相貌卻美豔無匹,硬生生添了點冷淡的氣質,看起來更勾人了。
姨奶奶聞聲轉頭看來,謝太太忙屈膝行了個萬福禮,口中道:“陸奶奶安。”
張少微摸了摸胳膊上浮起的一層雞皮疙瘩,只覺得被叫老了幾十歲。
她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:“謝太太是吧,快來坐。”
謝太太便被引到了她對面的榻上坐下,照著腹內打好的草稿,恭敬道:“聽聞陸奶奶身有微恙,小婦人略備了些藥材,還望姨奶奶笑納。”
說著,她帶的那個丫鬟便呈上來一隻長木匣。
張少微有些好奇,雪芽接過匣子,開啟給她看,只見裡面裝著一隻根鬚茂盛的人參,幾根油潤光亮的鹿茸,還有一包藥丸,上面寫著仙茅雞藤血丸幾個小字。
這些藥材她都認識,因為這些天幾乎拿它們當飯吃了,尤其是那丸藥,味道最噁心,她偷偷吐了好幾顆,被陸燕綏抓到,陸燕綏就教她各種藥材的功效,少吃一頓,效果都大打折扣。
人參是普遍意義上的好東西,但鹿茸送婦人,意義就比較微妙,是治宮寒不孕的,尤其那包仙茅雞藤血丸,更是專門給女人備孕調理身子用的。
也不知道這謝太太從哪裡打聽到原身小產,是誠心送禮,還是存心諷刺她小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