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燕綏聞言,慢慢鬆開了對她的桎梏,道:“我信你一次,別讓我失望。”
張少微一肚子火,揉著發痛的手腕,破男人發著燒還這麼大力氣。
“整天神經兮兮的,”她罵道,“枉我熬一宿沒閤眼地照顧你。白眼狼!”
陸燕綏笑了,到底誰是白眼狼?
“你說是就是吧,”他嘆了口氣說,“我知道你昨晚辛苦了。等回去再補償你。”
張少微哼了一聲,出門去了。
樵夫留在木屋,樵婦給張少微帶路,帶她出山林去通風報信。
這木屋位於山林深處,走了很久,張少微才看見個略眼熟的地方,是昨天那群黑衣人追上她和陸燕綏,大動干戈的地方。
她心有餘悸,讓樵婦繞開了那段路。
又走了快半個小時,樵婦不知看見什麼,面露喜色道:“姑娘,快出林子了。你看那裡有個茶寮,再過去就是鎮子。”
張少微也很高興,兩人加快步子朝那茶寮走去。
茶寮中有十來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聚在一處喝茶,沒有一個人坐著,喝茶的動作也很快,一副著急趕路的樣子,連坐下來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。
張少微忽然停下腳步,也拉住了樵婦。
樵婦不明所以:“姑娘怎麼了?”
張少微有些舉棋不定,將她拉到了一棵樹後藏身。
那群漢子裡有幾個熟面孔,是陸燕綏的護衛,她見過的。
果真如他所言,他的護衛今天就會找過來,已經到了這裡,再帶個熟悉地形的老人帶路,很快就會找到那木屋去。
那她去不去通風報信,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後果,陸燕綏橫豎都會得到及時救治。
所以她還要去嗎?
眼下真的是逃跑的絕佳時機,陸燕綏受傷,無暇他顧,她身邊沒人監視,也從鹽漕察院的層層封鎖中出來。
如果她現在跑路,再想找到她,就是大海撈針。
張少微的心砰砰跳起來。
陸燕綏擔心她要跑,還真是擔心對了。
哈哈,臉好疼,原來她真就是這麼個沒良心的壞女人。
張少微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,狠狠唾棄自己一番,對樵婦道:“大姐,那茶寮裡的人,就是我家的護衛。勞你去同他們說一聲,三爺在山中木屋裡。”
樵婦不解道:“姑娘同我一起去,不是更方便?”
張少微捂著肚子露出個歉意的笑:“我肚子疼,想解大手,我在這裡方便一下,大姐你先過去,我隨後趕上。”
樵婦一聽,立刻捂著鼻子離她遠了兩步,又有點躊躇:“那真是你們家護衛?人高馬大的,萬一以為我在誆他們,要打我,可怎麼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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