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兒小心翼翼地看著張少微的臉色:“微微姐,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啊?”
張少微回過神,使勁攬了下喜兒的肩膀:“你怎麼會沒用,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將。他們那些嚼女人舌根的,比八婆還八婆,是八公,連你的腳趾頭都比不上。等我們出去了,我給你招個貌比潘安的女婿!”
喜兒的眼睛騰一下亮了:“真的?!”
“當然是真的,”張少微笑道,“我前些天進賬八千兩呢!”陸燕綏還算個人,沒有給她沒收掉。
喜兒立即道:“那我要個皮膚白,個子高,聲音也好聽的。”
張少微一口答應:“沒問題。”
主僕倆暢想片刻,喜兒忽然洩氣:“姐,我們真的能出去嗎?”
張少微陷入沉默。
她確實,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逃跑的路子。
原本王府能幫她,現在出了尹氏的事,王府還要反過來求她幫忙。
他們現在被陸燕綏嚇破了膽子,恐怕是不會再應承她了。
“你是不是在這兒待得不開心?”張少微關心自己的小喜兒,“我讓三爺出面,叫他給你相看一個好女婿怎麼樣?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。或者,我拿銀子給你,你自己出去。”
喜兒在,於她是個幫手;喜兒不在,於她就沒有軟肋了。
喜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毫不猶豫地拒絕了:“我不離開奶奶。在奶奶身邊,我有好看的衣服,好吃的飯菜,活兒也輕省,月例還高。我什麼都不會,出去了,得讓人欺負死。”
張少微摸了摸她的腦袋瓜:“好喜兒。”
……
離開靈隱寺下山,乘馬車回督撫行臺,一下車,這接旨的陣仗讓張少微這個現代土包子開了眼。
只見行臺三門洞開,朱漆大門悉數敞敞向路,門外清街淨道,黃沙鋪地,門內甬道一塵不染,中門御道淨空無人,行臺正廳設了香案,案上焚起御香,金爐煙縷嫋嫋,一派肅穆莊嚴。
正廳中坐了個穿著石青色織金蟒袍的太監,行臺的幾個僚屬官正陪著他說話。
見陸燕綏回來,這幾個僚屬官都鬆了口氣。
那太監站起身對陸燕綏笑道:“三爺回來了。還以為要到下午呢。”
陸燕綏非常有禮:“讓天使久等了。”
那太監很是善解人意道:“淑人玉體有恙,在靈隱寺休養,原不該打擾的,不過奉了聖旨而來,倒是讓淑人受罪。這位便是淑人吧?”
他笑容可掬地問候張少微。
張少微已經事先被陸燕綏告知過,這次來宣旨的內監姓張,和她一個姓。
她屈膝道:“張天使。”
張太監笑著點頭,又問陸燕綏:“那,三爺,咱們這便開始?”
陸燕綏道了句“有勞”,而後率先跪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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