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微是真的氣得心口怦怦跳,她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四下鴉雀無聲,捧著梅瓶碎片的僕婦小心翼翼地過來,輕手輕腳將瓷片放在汪大夫面前。
汪大夫準備檢查。
張少微平復了一下心情,吩咐道:“不用了。”
汪大夫不明所以。
張少微客氣地說了句“讓你看笑話了”,隨後不容置疑地叫了個嬤嬤送汪大夫回去。
又吩咐歡兒:“叫管事娘子過來,另收拾出一間院子,我不住這兒了。”
沒翻出那條蛇還好說,翻出來了,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她不信有這種巧合,在這兒住了個把月,沒出過事,讓紅鴛佔了院子幾天,就翻出蛇來。
紅鴛是真的想害她,不光蠢,還毒。
誰知道這院子還動了什麼手腳?
反正她是住不下去了。
督撫行臺的範圍非常大,內院的院子也多,管事娘子被叫過來,一聽吩咐,便將現下能住人的院子都介紹了一遍,供她選擇。
張少微選了離現在的院子不遠不近的一個,過去實地一看,兩進的院落,乾淨倒是還乾淨,應該是定期灑掃的,就是傢俱保養得不太好,許多都掉漆了,還有的直接破了。
管事娘子殷勤地說若是奶奶住這兒,她就安排人把屋裡的傢俱都換一遍。
張少微看著她,心裡有點猶豫。
紅鴛那幫子人已經在行臺住了三兩天,和這管事娘子也打過交道了,會不會把她買通了,對自己下手呢?
不過這種可能性還是比較少的,這管事娘子在行臺幹了二十幾年了,手裡應該不缺油水,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了害她的。
紅鴛她們才來三天,她卻已經在這兒住了快一個月了,和這管事娘子更熟。
而且,一個寵妾,一個乳妹,擱外人眼裡,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吧?
更別說紅鴛今天被她收拾得那麼慘。管事娘子要是想站紅鴛,也得掂量掂量。
想來想去,張少微從手腕上退了一隻水色很好的鐲子,塞到管事娘子手裡。
管事娘子受寵若驚,推脫著不收:“這都是分內事,不敢當奶奶的賞。”
張少微也知道她這是客氣,硬把鐲子塞過去,笑著道:“給你東西,自然是有事吩咐。前兩天新進來的那個紅鴛,同我不太對付,早上的事,想必你也有所耳聞。
“你幫我盯著她們點,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,你來告訴我,我另外有賞。”
不管紅鴛有沒有收買她,反正她先收買了。
管事娘子便將鐲子收下來,鄭重地點頭,也不知道是真答應還是假答應。
反正她表現得有攻擊力一點,總不是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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